是齐琳。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妈，你怎么出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吗？”她勉强笑了笑，“在病房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我注意到她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梦里奶奶的咒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难。“我陪你走走吧。”我扶住她的胳膊。我转头看向周彦景，他正望着我和母亲，眼神温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我突然觉得他离我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不想让他察觉到我的异样。他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亲，最后将目光落回我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阿姨，您多保重。”母亲对他笑了笑，语气中带着疲惫，“谢谢你送我们来医院，路上小心。”周彦景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落寞。我目送着他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医院门口，才收回视线。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我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母亲身上。“不用，我不冷。”她说着就要把外套脱下来。我按住她的手，“披着吧，小心着凉。”母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落寞，“絮絮，你长大了。”我鼻子一酸，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从小到大，我好像一直在让她操心，让她难过。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我努力地想要找些话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妈，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叹了口气，“老样子，医生说要做好长期治疗的准备。”我握紧她的手，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妈，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她笑了笑，反握住我的手，“傻孩子，你还有自己的生活，妈不想拖累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妈啊。”我强颜欢笑，努力让气氛轻松一些，“对了，医生有没有说要注意些什么？饮食方面有什么忌讳？”她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医生说保持心情愉悦最重要。”心情愉悦？谈何容易。“絮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齐琳突然停下来，关切地看着我。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但是母亲是最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的人，我最终还是决定把奶奶做的事情告诉母亲。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妈，其实网上那些事情都是奶奶和姑姑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