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歉啊......”我扯了扯嘴角,尽量用轻快的语气掩饰方才的尴尬。周彦景愣了一下,目光停滞着看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应。他眼底的波澜很快归于平静,他重新扬起嘴角又是那一贯得体的微笑。“你不生气就好。”“生气?”我用力眨了眨眼睛,调笑道。“我们周总平日不都挺稳重的吗?上至谈判桌、下至茶水间的灯泡问题都能轻松搞定。”“要不是今天这事,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做这种......”我顿了顿,挑眉打量他,“轻浮的事。”听到“轻浮”这个词,他本就偏头看向我的目光变得更深了几分,眉宇间藏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他忽然倾身靠近,将车内不宽敞的空间压得更逼仄了。“哦?”他轻声笑道,“原来在谢清絮小姐的眼里,这顶多叫‘轻浮’?”我还未反应过来,他便顺势靠向方向盘,拉开车窗让夜风灌入车内,自然流露出的距离感又将刚才的暗涌冲散了。“别误会。”他放松了姿态,懒懒往座椅上一靠,好像有什么无形压力从他身上卸下。“我平时是太要脸了,今天一时冲动,嗯,算是想给自己松绑了一下。”好一个“松绑”,听得我无言以对。我索性低哼一声,调侃他说。“也难怪,周总身份尊贵,想必每天都要戴着面具生活,偶尔脱下面具,尝尝烟火气息也算调剂一下吧?”“要是这么说,”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的脸上。“替你上个药,也算从你那蹭了点烟火气。谢清絮小姐不嫌弃吧?”“你不是一直说我靠脸吃饭的吗?既然你都亲自帮我‘维护资产’了,我还有什么好嫌弃的啊。”我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试图掩饰内心的混乱。偏过脸去瞥了一眼周彦景,他的眼神深邃,像是要刺进我的灵魂。“谢清絮,”他开口,换了个话题说道,“你知道我的心思,对不对?”他的话直截了当,让我猝不及防。我心里一紧,抬眼看他,却只能看到他略微攥紧方向盘的手和微微颤动的喉结。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前方,好像用这个姿势才能支撑自己说下去。“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但我怕给你增加负担。”“齐阿姨生病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忙前忙后,一个人撑着。”“那种感觉......很难熬。我想帮你,可又怕你觉得我自作多情。”周彦景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我,眼神比夜里的灯光还灼热。“清絮,我喜欢你,不,应该是爱。”“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你来说重不重要,可是对我来说,憋在心里太久,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的心脏仿佛被人重重一击,短暂的失重感后接踵而来的是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周彦景的话,让我毫无抵抗的能力。他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却明显轻了些。“我再也骗不了我自己了,我其实心里一直在意你,你受一点委屈,我就会失眠好几天。”车里陷入短暂的静默,但我的脑子却翻涌不止。我不敢抬头,也不敢开口,因为我害怕,再说一句话,就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嗓音继续传来,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