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回头,只见远处漆黑的路边,隐隐显现出一辆没有开灯的车轮廓。一双幽冷的眼睛仿佛藏在车窗后,小小的光点在夜里一闪,又狠狠黏上我的影子。没人下车,也没人靠近,但我却忽然感到那种眼神一直黏在我的身上。而那一刻,我的手机震了一下,一个熟悉的名字闪了出来。江逾白。实话说,这个电话吓了我一跳。我接通电话,江逾白的声音带着歉意。“清絮,实在对不起!我真没想到姜瑶瑶会......会找到会所去,还......还对你动手。”“我没事,”我摆了摆手回复道。“一点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真的没事吗?”江逾白似乎不太相信。“姜瑶瑶下手一直没轻没重的,我还是到家之后被我爸凶了才知道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医药费什么的,我......”“真的没事,”我打断他。“我现在已经到家了,准备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我匆匆挂了电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到家,我换上睡衣,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清空思绪,却发现满脑子都是周彦景。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要逃离这些纷乱的思绪。......陆平笙盯着楼上的窗口,脚下停滞。他紧了紧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上去,劈头盖脸地质问谢清絮为什么这么对他。所有的情绪像火山般在胸腔翻涌,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不值得,他在心底冷笑着对自己说。像他这样的身份,何必为了一个心里根本容不下自己的人而自取其辱?可身体和意志却像是脱轨了似的。陆平笙迟疑片刻,靠近了那扇熟悉的门,抬头望向窗户的方向。谢清絮房间的灯光此刻恍若温暖的引力,不断吸引着他靠近,却又像横在他们之间的一片疏离之光,令人动弹不得。门内传来些许声响,像是拖鞋碰撞木地板的细微声响。陆平笙分辨得出来,那是谢清絮常常步履匆匆时会发出的节奏。他站在门前,手几次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按住了门铃。然而并没有按下去。谢清絮的身影短暂地在窗前一晃而过。灯光映得她的一举一动都仿佛笼罩着一层淡薄的光,她披着一件宽松的家居外套,头发随便地挽在脑后。陆平笙从窗口看到的这一幕,偏偏远比她在职场上穿着整齐工作服时更让他感到欢喜。想走,却又怎么都挪不开脚。那张他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脸清晰得几乎让他恼怒。楼道里静得可怕,连电梯运转的低鸣声都显得惊心动魄。陆平笙倏然拿出了手机,翻找着通讯录里“谢清絮”这三个字。拇指在拨通键上悬了好一会儿,他才硬生生移开视线。“自作多情。”他自嘲地低声说道。就在这时,防盗门后传来一阵清晰的声音——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