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笙毫无防备地愣了一瞬。下一秒,门竟然要被拉开,他立刻直起了身。门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谢清絮站在门内,单手扶着门框,穿着一条宽松的居家裤,脸上并没有化妆的痕迹。看到门外的陆平笙时,我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了冷静。“你怎么在这里?”我问道。“我——”陆平笙的喉咙有点干涩,词句堆积在心头,却缠绕成一团乱麻。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是一瓶没拧开盖的啤酒,玻璃碰撞的轻响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喝酒?还是一个人?”他终于挤出几个字,语气有些不由自主地发紧。我扬了扬手中的酒瓶,略微侧开了身,却没有邀请他的意思。“你要站在这里多久?这样会影响到邻居。”陆平笙再也绷不住,“在门外没见你这么冷淡,和周彦景说话的时候怎么不是这样的态度?”我的神情一怔,眉头轻轻拧起,看似镇定的面容下多了几分防备。“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声音低了些,看似尽量压抑着什么。“我一整天已经够累了,如果你有什么话,麻烦有话直说。”他沉默了一瞬,隐忍的怒火几乎要破堤而出,却在我那双冷静至极的眼眸注视下生生止住。“你......”他张了张嘴,却终究肩膀一僵,生硬地甩给我一个苦笑。“算了,”陆平笙后退半步,将手插、进西装口袋,用力掩住心头的酸意。“谢清絮,下次如果真的在意情绪问题,记得公平一点。”声音,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他转身,长腿迈开大步,消失在我目光所能追到的尽头。......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从战场上爬起来的,浑身酸痛。宿醉的头疼让我只想一头栽回床上,但想到堆积如山的工作,我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机械地洗漱完毕,换上昨天干洗好的西装,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陆平笙那句“公平一点”还在我耳边回荡。公平?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公平?我拎起包,用力关上门,走向电梯。到达公司的时候,指针刚好指向八点半。我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却意外地发现江逾白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这位二世祖少爷总是踩着点来,要不就干脆翘班,今天居然比我还早到?我挑了挑眉,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谢清絮,”江逾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局促,“等一下。”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关于昨天的事......”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我想跟你道个歉。”我抱臂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