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竖起耳朵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忽然警觉地抬起脸。“你干吗?”他没有立刻回我,而是缓缓靠近,伸手从我头发边揪出一片黏在头顶的一点青椒籽。“这个——陪着你太久了,都生根发芽了。”他那只手举在我眼前停顿了一瞬。我下意识就想拍开,却又不好用力太大,就只得尴尬地挥了挥。“能不能别靠我那么近,你倒是去沙发上坐着歇会儿啊。”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抿了抿嘴角,似乎很想笑,但最后还是不太明显地叹了声气。“你啊,就是死要面子。”死要面子?这话说得我差点炸毛。我咬着牙,转身继续去翻冰箱,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可我的身子才刚侧过去,他那慵懒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谢清絮,你知道吗?”“如果每次我试探着往前一步,你都用这种态度退后两步,我很快就会被你逼得站在悬崖边上了。”我以为我耳背听错了。他这是什么意味深长的言外之意?我听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菜铲差点掉下去,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侧过头轻轻扫了我一下。“就是字面意思。”他说得很慢。我说不出话来,盯着他。与此同时,他忽然开口了。“清絮,饭做完了叫我吧,我去看点东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我点点头,心跳得厉害。周彦景刚刚那番话,在我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锅里最后一声爆响让我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我将他的那句话甩出脑海,认真地翻炒着面的尾端。菜上桌的时候,我喊他吃饭,故意用了一个冷淡的语气。“周彦景,过来吧,已经好了。”没多会儿,他从客厅走过来,手里端着杯水,动作慢悠悠的。我不自在地收回目光,硬着头皮端坐在桌前,只顾自己夹菜,埋头吃饭。然而,他却不像我这么沉默。周彦景一边咀嚼着,一边悠悠开口。“今天的菜......味道挺特别啊。”“嗯。”我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特别咸了点。”他继续说,“是菜难炒,还是心不在焉?”我手里的筷子差点被捏断,忍了又忍,才没直接把苹果醋泼他脸上。“你刚刚看锅的样子,紧张得都快冒烟了。”周彦景说着轻轻摇了摇头。“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对我的厨艺品头论足的?”我瞪他一眼,终于没忍住反击一句。他挑挑眉,把筷子放下,笑着说到。“好好好,不说了。只是,不管清絮做什么,我都挺喜欢的。”“你好像不太开心?”周彦景突然问到。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没有。”他轻笑一声。“还说没有,都写在脸上了。”我撇撇嘴,不想理他。周彦景放下筷子,看着我,眼神认真。“清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没有害怕。”“你明明就有。”他肯定。我咬着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