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昕擦了擦美琪的泪,对美琪的父母说他会保护好他们的女儿,美琪也告诉郭昕的父母,她会帮他们照顾好郭昕。两人又一次祭拜后,正式上了路。美琪躺在牛车内存放兵器的箱子上,郭昕在前面驾着牛车,或许是有些无聊,又或许是好奇,她从车斗里起身,两步跳到郭昕身旁。“我自生下就一首待在凉州,从未去过关内,对于关内,只是幼时听爹爹讲过一些,六郎,你从关内来,能跟我讲讲关内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么?”凉州在关外,距玉门关还隔着茫茫大漠,忻天启时期国力衰弱,无力经营关外,便被鲜卑夺了去,后又被突厥占据,距今己有西十八年。说实话,郭昕在关内的生活并没有多么美好,父母在灾年双双饿死,唯一的姐姐远嫁他乡后便杳无音讯,若不是投了军,现在恐怕己经是道路旁的一具白骨。但他不能对美琪这么说吧,总归还是有些美好回忆的,他思索了一阵。“大人们每日外出务农,我们就在田边放风筝,一玩起来就是大半天,累了就去田间的小溪旁,那水很浅,不过膝盖,整个人可以坐在水中冲凉,但比起冲凉我更喜欢摸些鱼虾,抓住便能就地烤了吃。”他开始回忆过往,“有时我们这些小孩儿也得去山上劈柴,但大人交代的任务很快便能完成,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爬树,掏鸟窝,每次总能带回去一捧鹌鹑蛋。”美琪很认真的听着。“过节的时候大人们便会停下手头的活,像现在这样,赶着牛车,一群小孩子围坐在车斗里,慢慢悠悠的去集上,我们这群孩子可以逛好久,买一堆平日里见不到的东西,天黑时才会回到家里。”那是一个丰年,是他为数不多的美好的回忆。“关内的人都过着这样的生活么?好幸福啊,我也想有这样的生活,六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带我回你的关内老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