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接二连三遇见同村的人。我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个人,总觉得他们的目光都围绕在我裤子上的那团血迹。直到跑回家关上门,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眼泪不听话地滚了下来。我甚至开始痛恨自己的性别,失去了父母的爱,还需要不断地面对这些难以承受的场景。我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里,没有注意到叔叔回来了。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外头的灯光,只留下一个昏暗的背影。“起来吧,快去换上。”我撇过头,没有回答。叔叔直接将一包塑料包装的东西塞到了我手里,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轻柔。“村里的女人们,大多都有妇科病。她们用的那东西,都不知道使了多少年,脏的要死,你一个小姑娘拿去干什么?”“可是……”我张了张嘴,气却闷在胸口,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以后用这个,我听人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用这种东西,干净。你也用这个,省的将来染上病,还要我花钱给你治。”我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叔叔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塑料袋。袋子打开,里面包着几包粉红色包装的卫生巾,是小卖部里最贵的一种。那一刻我的眼泪绷不住的淌了下来,抿着唇用力说了声谢谢,才去换掉脏的衣裤。从卫生间出来时,叔叔将我拉到了房间的柜子前面。“给你买的,都在这儿了,你看看有什么缺的,我到时候再去买。”柜子里面满满当当,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型号。也是从那天开始,叔叔说话变得好听了不少,在我面前收敛了不少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