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奶奶有些不忍地看着我:“你叔叔他,前几天吐血昏倒被送去医院了。你快去看看吧。”她凝重的神色让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来不及道谢就慌张地向外跑去。一路冲到了县上的卫生院,叔叔脸色灰白地陷在卫生院的白色病床里,床边的架子上还驾着几个挂水瓶。我死命捂住了脱口而出的抽泣,不敢吵醒他。蹲在县医院狭窄的走廊里,耳边反复回荡着医生的话。他说叔叔早在三年前就发现了胰腺边上长了肿瘤,只是一直保守治疗,所以现在发展得越来越严重,眼下只有手术才能有一线生机。但是手术的费用很高,而且小地方做不了,只能去大城市。脑海里不停地回想着家里还有什么钱能够支撑叔叔的手术费用。突然,病房里传来了叔叔虚弱的咳嗽,我用力抹了一把哭得红肿的眼睛,扬起一个笑脸走了进去。叔叔看见我时一愣,转而又不自在地别过脸去。“不是说让你晚点回来吗?又回来招人烦。”我边剥桔子,边还嘴:“我还要烦你一辈子呢。”叔叔苍老又干瘦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慈爱:“我这辈子也没有赚到大钱,最骄傲的事情就是从前攒下的军功章。”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可我只记得他说家里就要拆迁了。拆迁款很快就会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他叮嘱我这笔钱谁也不要告诉,好好藏好,那是他给我准备的大学学费。我很开心,因为那些钱,是可以留住叔叔的救命稻草。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坚定地说道:“叔,我们去大城市,去给你治病。”“胡说八道,你个小丫头,现在正是上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