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上,我见一女孩失足落水,好心跳下去救她。她体重过胖频频呛水,我不得已托住她屁股挪到岸边。没想到被救上岸后,她拦着众人不让他们救我,还往我脑袋上啐口水。我因体力不支沉入水底,头部磕到巨石瘫痪。工作没了,家也散了。她对着媒体却一脸不屑。“又不是我求他救的。”“再说,他摸我屁股,我没告他猥亵就不错了。”母亲卖房给我看病,肺癌晚期还在照顾我。我不忍拖累她,含恨吞药而亡。后来我重生了,就重生回那女孩落水的那天。咚的一声后,好心人催促我救人,我不紧不慢举起望远镜。“你确定掉下去的不是头猪?”1下过一场雨,屋里又漏水了。我妈给我擦完褥疮,将我费力扶到轮椅上,就拿盆去接水了。而我脑海里全是那张肺癌诊断书。为了给我看病。我妈卖了市里的房子,搬到农村。肺癌晚期,还在伺候我这个本该尽孝的废物。我不想再拖累她了。一瓶安眠药塞进嘴里。喉咙噎得和心一阵难受。下辈子再尽孝吧。失去意识前,我做了好几个梦。我梦见一姑娘失足落水,一个年轻人奋不顾身跳了下去。姑娘上岸朝年轻人吐口水,年轻人百口莫辩,委屈至极。我梦见年轻人的妻子对着瘫痪在床的他决绝提了离婚。我梦见年轻人的妈妈给媒体下跪,求世界还自己儿子一个公道。而当初被救的姑娘却不屑一顾。“又不是我求他救我的。”“他摸我屁股,我没告他猥亵就不错了。”我又梦见大房子被卖,冰凉的轮椅替代了血肉双腿。年轻人夜夜惊醒哭喊:我不能再奔跑了,也没有未来了。最后,我看见轮椅中的年轻人站起身。他行走自如,拍了拍轮椅上那个昏睡的废物。“周心安,你后悔救那个姑娘吗?”眼角流出一行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