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饭桌上的手机响了。是爸妈?!陈今岁维持着蜷缩哭的姿势太久,手脚己经被夜风吹得僵硬冰凉。她扑过去拿手机的时候没站稳,小腿在茶几硬角上狠狠地撞了一下,细嫩的皮肤瞬间破了,渗出血珠。她也没工夫管了,连忙拿起手机。希望的光瞬间熄灭。——是一个陌生号码。那个号码又打了第二次。第三次。陈今岁接了起来:“喂。”“开门。”一道冰冷微哑的男声,透过冰凉的听筒传进陈今岁耳蜗。宛如一场大梦,醒来后身处冷杉木的香水池中,极容易迷失方向。敲门声同时响起。陈今岁一惊,她知道,沈野来了。那边迟迟没听到声音,又敲了两下门,这次更用力了一些。沈野在门外伫立,下颌线收紧,槟榔角咬得冷硬,首呼她的名字。“陈今岁。开门。”不知又过了多久,在沈野的耐心即将燃尽时……老旧的铁质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沈野垂下暗得连光都不反射的眸子,视野里出现那个娇小的,和那人五分相似的脸。她哭过,红肿的眼眶里全是粼粼的水泽,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崽。“舅…舅舅。”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么。—方才在会所的见闻,只是远观,此刻沈野近了,陈今岁才觉得压迫感更盛。她因为练舞,身高己经算女孩子里出挑的,可扎起丸子头才堪堪到他胸膛。沈野就这样垂眸看着他,眼眸宛如宇宙中的暗物质,月光到了这里都被吸引了进去。“沈芙应该告诉了你吧。”沈野身形未变,声音带着寒气,“怎么没来璟辰门口等我?”陈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