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瞪我一眼。那眼神里哪有半分悔过，分明只是谎言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我看着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心中怒火一下蹿起，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小姑子显然懵了，从小到大哪受过这委屈，瞪大了眼睛：“你...你竟敢打我！”邓承泽呆立当场，仿若石化。好一会儿，他扭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依旧残留着怀疑：“莹莹呢？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快带我去见她，我是医生，我可以救莹莹！”听着他这话，我差点瘫倒在地，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站稳。积攒已久的悲愤瞬间决堤，泪水夺眶而出，浑身颤抖得厉害。我抬手哆哆嗦嗦地按下播放键，切换到下一个视频。目光空洞，麻木地吐出几个字：“莹莹死了。”视频里，是莹莹在我四处奔波找邓承泽救命时，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醒来，央着医生帮忙录下的。画面中的她，小脸毫无血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泛白。吸氧机的面罩紧紧扣在脸上，身上层层叠叠缠着的白绷带显得格外刺眼。她费力地张嘴，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气若游丝却又透着无比的坚定：“爸爸...莹莹可能等不到你了...你...要对妈妈好...”而后示意医生扶她坐起身。瘦骨嶙峋的小手颤抖着握住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画下三个简笔画小人。边画边艰难地解释：“爸爸...妈妈...我。”视频结尾，莹莹拼尽最后一点精气神，缓缓举起那张画着全家福的纸，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挤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却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戳进人心窝里。邓承泽看完，像是被重锤击中，踉跄着接连倒退好几步。他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很快打湿了衣衫。他仰头望天，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那悲恸的声音划破空气久久回荡。可再怎么呼喊，莹莹也再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