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他带我去了服装店，特意选了一款情侣装。我们为彼此重新搭配好妆容和配饰。各自换好装后，他围着我左看右看，忽然拿起笔刷凑近。目光专注得让我不自觉地幻想，仿佛我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帮我在眼尾加了霜花效果，拉着我在镜前自拍。他低声耳语：“存些留念，好给家里作交代。”我欣然点头。错过的遗憾，似乎又在这里得到了弥补。真没想到，第一张正式的情侣照，居然是和程予一起拍的。周然曾经很喜欢为我拍照记录，有个硬盘里全是我的各种照片和视频。不过，它们早被醉酒的周梨摔坏了。我们也再没有时间好好拍个照。一抬手臂，不经意看到袖口下隐藏着一圈霜花。刚才压低的八卦声忽然在耳边回响：“这一定是女友吧？”“眼神都黏人家身上了，不过确实好般配啊！”“听说这衣服是两年前就设计好的，一直独自放在里间。”“今天打紧急电话，特意让人拿出来！”心里瞬间鼓囊囊的。有个人默默爱了我两年呐，却一点都没打扰到我。拍完，他将我送到家门口便离开了。周然从阴影里站起身，踉跄着来拉我。“霜霜，别离开我好不好？”“看你和别人亲密的样子的，我心如刀绞。”“明明我们曾那么相爱，明明你的眼里只有我才对。”“那天我被小梨吓到，又急又气，说话才重了一点。”“是我错了！”我嗤笑出声：“你有周梨就好了，来找我做什么？”“她趴在你怀里哭一哭，不是什么烦恼都没了。”“你说什么呢霜霜，我听不懂。”我将他朝墙上重重一推，直接关门进去了。给不了我完整的爱，又不舍得放我离开。我只会更加厌恶他。第二日起来，他居然还蹲在门口。“你只是吃醋了，对不对？”“你气我对小梨亲近，所以才说分手，才跟那个人一起逛街。”“我不管他是谁，霜霜，回到我身边吧。”“小梨只是妹妹，你要不喜欢，帮她找个人嫁了就是。”我忍不住反问：“妹妹？你的好妹妹可是非你不可呢！”周梨正好下车，紧紧拉住他：“哥，你怎么在这啊，我等了你一晚上。”“爸爸马上到老宅，我们回去吧。”又朝我意味不明道：“爸爸也请你过去，婉姨也在，要商谈退婚事宜。”周然神色一僵，红了眼朝我看来。也罢，两家多年的交情尚在，总该体面了结。“霜霜，是叔叔教子不善，让你受委屈了。”他朝周然甩出了曾经周梨给我看的那叠照片，“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