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文侯府沉寂多年,今日扬眉吐气,还未进巷便见一地爆竹碎片。府门张贴大红喜字,下人里外忙碌,怎么看都不像只为中榜庆祝。还没进门,司昭月就吐了口血出来。不娇与阿蛮顾不得撕了那红字,七手八脚将人抱回梳景轩。“阿蛮,我想我外公了。”司昭月轻轻开口,话音刚落,又不停咳嗽起来,每咳嗽一口便虚弱一些,“外公的大斧还在不在?”外公去世之后,便让人将那大斧从漠北送了来,每每司昭月想家,都会拿出来舞一阵,可后来病了,舞不动了,便也只能伸手摸一摸。阿蛮将人放在床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在,在,不娇己经去取了,姑娘撑住,一会就来。”司昭月唇角的血越来越多,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大斧到了身侧,司昭月才勉强闭上眼。底下压抑的哭声让她烦乱,声音浅到几乎化开:“别哭,我睡睡就起,府中要操办喜事,没有我怎么能行。”她是镇北大将军赵构亲手带大的孩子,一身傲骨不容折断。死的这么窝囊,外公会生气。她要把侯府砸了。可是,她好像真的不行了。司昭月呼吸越来越轻,脑子越发昏沉,身体也一点点的往下陷。汤药太苦,她不爱喝。棕黑色黏腻的汤汁顺着苍白滑落在床上。根本喂不进去。不娇一把擦掉眼泪:“阿蛮,你在这看着姑娘,谁来了都不准让进门。”“你干什么去?”“去找郎中!”喂不进去药总要有别的办法,姑娘还没回过漠北祭奠将军,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姑娘死了!……青烟未停,雨意愈重。此刻,清竹苑中。宣文侯半靠在床上,听母亲安排家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