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许是觉得无趣,他不说了,也来得少了。随着柳如涵的肚子渐大,月阑梦的生机也在渐渐消逝。那是孩子在吸收她的气运生命。断情蛊发作得越发频繁,痛意日日夜夜锥心蚀骨。月阑梦脑海中的记忆都开始混沌起来。就连齐修文那些爱她的过往,都开始记不真切。她能看到的只有这一方天地,不知时日。院内冷清至极,无人打理的花草也显出颓败凄迷之相。宛如这院子的主人。四时变幻,树叶转黄又落下。秋尽冬来。初冬那日,月阑梦身体竟回光返照般恢复了几分力气。她将自己收拾好,坐在亭台下,四周白色帷幔飘飘渺渺地随风晃荡。齐修文进院便是一怔。她挽着高高的髻,还给自己抹上了胭脂,难以言喻的明艳美丽。他眼中涌出喜色:“阑梦,你终于想通了!”月阑梦并不理会,纤细修长的手指抬起,兀自掐诀演算。齐修文心脏剧烈跳动,突如其来的不安让他喉头艰涩:“你又在算什么?”月阑梦看向他,忽的绽出一抹艳丽至极的笑。“齐修文,我算到你我姻缘已断,可喜可贺!”齐修文身躯一颤,瞳仁红得吓人。他宛如被激怒的野兽,疾步上前抓住月阑梦算卦的手腕,滔天怒火裹挟风雨而来。“你为何总是如此冥顽不灵?”下一瞬,他一用力。“咔嚓”一声清脆的响。月阑梦瘦的只剩薄薄一层皮的右腕骨骤然垂下,竟是被生生折断了右手。骨头断裂刺进肉里,剧烈的刺痛顺着手腕钻进心里。齐修文才恍然回过神来,懊恼到嗓音嘶哑破碎:“阑梦,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却又生怕她疼一般缩回了手。“是不是很痛?”月阑梦怔怔看着自己的手,猝然间发出一声轻笑。“我这一生,还有什么痛是忍不得的呢?”她声音与她的人一般,幽如轻烟,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这样云淡风轻,却让齐修文第一次害怕起来。他宁愿她打他骂他,都好过现在这般模样。“你非要这样逼我吗?”齐修文焦躁来回踱步几下,又倏然顿住:“好,孩子我不要了,将他交给母亲教养,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走!”月阑梦定定看着他,嘴唇微动。突然间,外面焦躁声音传来:“将军,如涵夫人临盆了,大出血……”刚刚还满脸深情的齐修文面色骤然一变,立时想要转身,衣角却被月阑梦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住。她气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