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桃花也愈发的放下心来,想来那日路沉也许是气急了才做出那些举动,毕竟我是个乡野村妇,走了倒省去碍眼了,也不值当浪费多少时间,想着和路沉日后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于是吃过午饭就和桃花去驿站拿回了那些东西,打算晚点回客栈一把火烧掉了。可刚到客栈门口就听到了那个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知意!你当真离开了!’我回头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紫色锦袍的路沉,这件衣服是我进府的第二年一针一线给他缝制的,衣身上的刺绣我绣了整整半年,可他就穿过一次,每次我拿出来放在他身上比量的时候,他总会说:‘知意,这衣服太鲜艳了,穿上像个粉面小生,不适合我。’我也每次都拿出来再放回去,没想到他今日倒是穿出来了,我转身看着路沉冷声道:‘休书是你亲自写的,我不过是盖了章,还你自由罢了,什么真真假假?’路沉听我这样讲,上前一步捏紧我的手腕,言语上加重了些说道:‘知意,你骗了我,你说那封休书你烧了的,你说我们是多年的夫妻,这点小事你不会放在心里。’这一次没等路沉说完我就打断了他:‘路沉,你也曾说过今生今世只娶我一个妻,可前几日你不仅纳了妾,你的妾还没进门就成了平妻,你也骗了我,我们两清了。’路沉看着我眼底浮出一抹焦急,‘知意,迎连珠进门的理由我们讲通了的,是因为连珠有了身孕。’‘迎我入府的时候你不知我不能再孕了吗?那时候你是怎么讲的?你说这辈子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就好,你不喜欢孩子,路沉,你真的够了!’说完这句话我也愣住了,我原以为这么久以来我早已经对路沉死了心,可以毫无波澜的和他讨论这些过往了,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恨意还是一股脑的涌了上来,路沉显然也没有想到一向温软的我情绪会这样激动,竟一时没有话了,我正在气头上,见路沉不言语又继续说道:‘路沉,你想做父亲我不怪你,但你应该早就跟我讲清楚,那你们路府的高门我一开始就不会迈,也就不会有我们今天这段孽缘!我与你没什么好讲了,你走吧。’说完我就甩开路沉的手,拉起桃花转身往客栈里面走。路沉看着我要离开情绪有些激动,上前一步一把把我拉扯回来,路沉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我一个没站稳,手里刚刚从驿站拿回的那些东西就散了一地。正想上前拾起来,被路沉抢了先,路沉打开包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知意,这是什么?’我想到离开的前一晚路沉说的那些话,突然就不想把这些东西给他看了,于是就想把这些东西从路沉手中抢过来,这一抢倒是激发了路沉的好奇心,路沉随手展开一封信件看了起来,【姐姐,今日阿沉又来陪我了,还因为吃醋打了一个恩客,阿沉发脾气的样子也好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