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以水力驱物动乃为常见。如舟船,机械皆有之。但这这“沸水驱之”却是一个闻所未闻。程之山见宋粲的惊态倒也不以为然,便躬身抱拳道:“哦,上差请移步。”说罢,二人起身来到茶亭外,见有小炉一座,炉上坐铜壶,铜壶上有铜竹二管连了机巧链接曲杆。沸水哧哧蒸汽入铜、竹二管顶动曲杆驱动辐轮。铿锵之声中,枢机联动牙轮带了小磨往复不断。又见抹茶自上孔入,然经筛,得细末,又入那小磨往复。如此,便有细末自下孔缓缓泻出。如此往复,且是看得那宋粲恍惚,且是惊为天物也。又俯身细看,且以手触之,便是被烫了一个缩手叫疼。倒是爱了这一遭便确为沸水驱动。惊叹之余便上前捏了一撮茶末,手指细细捻之,绕是一个入手黏棉,丝滑无比,口中叹道:“此法精妙,天物也!”说罢便上前细细观之。观其往复,然不知其妙。见其技巧,却不知其理。水汽缭绕间,且同那天宫之物无二。饶是心下大慕。便拱手道:“粲在朝中也闻得世叔工巧可役天地之力,如今得见且是传言不虚!”然,那程之山听了这马屁且时一叹。望那铿锵作响,周而复始的小磨惋惜道:“说来惭愧,老朽虽知其法,却无洞察之智,稍小机巧尚可,一经放大……呵呵,便是漏洞百出,不得其所以然。且贡期将至,断不敢再试。”那宋粲且是看的不肯拔眼,饶是爱不释手,口中连连道:“哪里来的可惜?若家父见之而不得,定是夜不能寐。如若世叔不与,且是要责打了小侄行那夜半宵小之事也!世叔可知,这医药入味,皆为精细为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