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结束之后,我正要出衙门,不曾想,就在拐角处与一姑娘相撞,好巧不巧地将她手中的文书撞了个满地。二人都急,倒也说不出到底是谁的不是。我先于那姑娘起了身,便也就给赔了个不是。那姑娘瞧着满地文书,徐徐风吹过,将其送到这处又飞向那处的,灰蒙蒙的天下了点小雨,如烟如雾,地上湿漉漉的一片。有些文书的纸角被雨水沾了湿,晕掉了字迹,大约是得重写了,故这姑娘的脸上多少有些恼怒与无奈。“无须赔不是,跟你没有关系。”她冷冰冰说道,甚至连头都不愿抬起。如此冷冰冰的模样像极了我府中那位,让我的心情瞬间有些许郁闷。我蹲下身子帮忙,将掉落的文书帮忙捡起,我的手一伸,眼一瞧。这些是——验尸单?检验书...还有......就在这时候,那个冷冰冰的声音伴着潇潇烟雨而来,“姑娘,这是官府机密,闲杂人不得翻阅,你回去吧。”她依旧不屑于抬头看我,只顾低头捡着,速度也快。我在那看了一眼她,也学她不说话,最后竟惹来她一个狐疑的皱眉,无声胜有声,我知道,她一定在说:“你怎么还不走。”于是我便遂着她的愿,将油纸伞打开,离了去。......这件事发生在元亨六年的二月十二。而今天,己是八月十三日。我跟她又见面了。是的,此刻在我眼前的姑娘,就是那日我在衙门前遇到的人。想起方才任世平说的女仵作,或许,就是她了。......我推开身上的庞然大物,站起来怯怯问道:“他死了吗?”“就看你希不希望他死了。”姑娘边说着,边朝我走来。“什么意思,sharen是要坐牢的。”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