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怀疑过有问题的茶水一饮而尽。余光瞥见他突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方嘉熙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却而代之的是匆忙隐藏起的愧意。午饭过后。老人的孙子亲自收拾餐桌,周良深想要帮忙,可刚一起身,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立刻跌坐回了椅子上。他用仅存的理智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去。抬眸看向方嘉熙,捕捉到她眼中流露出的愧意那刻,周良深才意识到他刚刚的直觉没错。茶水的味道不对,是方嘉熙在里面加了东西。她想要甩掉他。一个人离开。周良深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他。他没有强制性的带她回去继续治疗,也没有要她承认两人是订过婚的准夫妻关系。即便前一天晚上的疯狂她不愿承认,不愿面对,他也尊重她的选择。可方嘉熙在茶里下的药起效太快。周良深根本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的机会。连联系住在对面的‘姑姑’,让其抛下一切跟好方嘉熙的时间都没有。房主老太太的孙子威廉愕然的看着在药效作用下失去意识的周良深,下意识的开始搜索身边物品想要防范方嘉熙下一步的动作。方嘉熙没有和对方解释。只蹲在老太太面前,粗略的说她要一个人离开这里,去到一个周良深找不到的地方。安眠药的药效只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她没有太多的时间解释原委,匆匆和老人、还有一脸警惕的威廉告别就拿上了墙角的行李。临走,方嘉熙视线不受控的转向了周良深的方向。看到他被门夹伤的手隐隐泛着青紫,方嘉熙愧疚的无以复加。如果不是提前订好的车在门外摁笛提醒,她根本没办法移开落在他脸上的注意力。“对面很快就会来人过来接他的。”匆匆留下这句话后,她费力的拖着行李,上了停在门口的车。等对面的‘女邻居’意识到不对劲追出来的时候,方嘉熙乘的车早已消失在街角。女邻居拿上车钥匙就要追出去,却被还一头雾水的威廉叫住。知道周良深被方嘉熙下了药,不知道什么能醒,女邻居迟疑了。漫长的两人中过去。女邻居还是在‘带周良深去医院检查’和‘去追方嘉熙’之间,选择了后者。可方嘉熙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她的选择,甚至连她犹豫的时间都想到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换了好几辆车,抹除掉了所有能被人找到的痕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跟丢了的女邻居只能折返回来,和威廉一起将周良深扶上车,送去了医院。从医生那儿得到周良深只是服用了大剂量的安眠药,还是副作用最小的安眠药,很快就能醒过来的时候,女邻居后悔的不行。她早该想到的。方嘉熙根本不会伤害周良深。她不该犹豫那两分钟的。如果没有那两分钟,她也不会跟丢方嘉熙。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该怎么和马上就会醒过来的周良深交代了。方嘉熙买了最早离开的车票。但就在即将登车时,她进到车站的卫生间换了一身衣服。丢掉车票直接离开了车站。去到两条街区外一家不需要登记的旅馆开了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