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白玉碎成齑粉,恰如我笃信的恩爱不移,一夕成了笑话。夜半,我又梦见了那一战。我纵马狂奔,在一支穿云箭直直向贺祈安飞来的那一刻挡在他身前。箭矢穿透风声,几乎要划破我的耳膜。然而熟悉的刺痛和利刃划破血肉的触感并没有出现。贺祈安抱着我翻滚了一圈,死死地护着我的头,将我圈在怀里。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温热的血落在我的脸上。却笑得快意又轻松:“阿玉,我说了我会护住你的。”从梦中醒来,我的心狂跳不止。脸颊上温热的触感仍在,我轻轻抬手,摸到了一片血红。“难道,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不可置信地拉开里衣,小腹上丑陋难堪的疤痕消失不见,只有一道轻微的擦伤。饶是再不相信,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的命运真的被传音玉那一头的贺祈安改变了。梦里的心悸还没散去,我摸出匣子里的玉佩,颤声道:“贺祈安,是你吗?”等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出现。他语气轻飘,好像在强忍着痛:“阿玉,你没事了!那支毒箭,没有伤到你,我做到了!”“这样,你可以原谅我了吗?”他说得轻柔又小心,仿佛只要我说出一个“不”字,就会心碎受伤。劫后余生的眼泪落在玉佩上,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这本就是一支冲你而去的箭,是我要救你,就算被你挡下,也不是你救了我。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一切回归正轨罢了。“这是你欠我的,事到如今,我们两清了。”4.没有噩梦缠扰,我难得地一夜好眠,没有再梦见血流成河的战场,也没有再梦见浑身是伤的贺祈安。可惜天还没亮,房门便人用力撞开。“苏念玉,你竟然狠毒至此,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还没来得及张开眼,一桶冰水将我从头浇到了尾。昨夜梦里那张温润关怀的少年的脸在眼前拉扯扭曲,定格成七年后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