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重庆六月的天黑得晚,我不借着灯光也能看清那人长啥样。这不就是昨晚的神经病么?敢情让他换个地方睡他还真换了个地方,不过是从我家门口换到我家门口前方的不远处。我走了过去,发现这人侧躺着睡着了,缩成一团,浑身脏兮兮的,那头卷发跟捆杂草一样乱成一团,倒有点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这一天天的哪有这么多觉要睡?我用鞋尖踢了一脚,见他没反应,我又踢了一脚。这下他醒了,皱着个眉,眯着个眼,抬头看见是我,又笑起来。“啊,是你啊大哥,下午好。”我觉得这人真的很讨厌,为什么要装成我们很熟的样子?“你到底想干嘛,赖着我不走了是吧?”我问。他第一时间没回复我,坐首身子,盘起腿,吸了吸鼻子,才说。“对不起啊,我暂时没地方去,只能先在这里将就下。”我问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吹空调,躺这儿喂蚊子。他说他试过了,只不过被赶出来了。“为什么不去打工?随便找份工作都不至于流浪。”我问。他说这不是他想要的。我看了眼他旁边的吉他,又结合了他这一身打扮,说。“你不会在模仿鲍勃·迪伦吧,离家出走装叛逆?”谁知他却苦笑了下,说。“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得,不仅好吃懒做还是个叛逆摇滚青年。我总结了下,说。“所以你是一个好吃懒做的摇滚青年,我推测家里不让你玩音乐你就离家出走,然后跑到这儿打扰我睡觉。现在还很厚脸皮地不走,对吧?”没想到他还真大方承认了,说这能让他的音乐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