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吉他抵过去就行。我有些惊讶,问,吉他不是他命根子么,这会舍得抵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黑暗里,我看见他傻笑。事后,我没让何川抵掉他那宝贵的吉他,而是在巷子里找混混掉的钱包。钱是个好东西,钱真是个好东西,有钱后我不仅能看病,还顺带给了何川点,让他自己买点零食吃。虽然这个钱包也没剩多少钱呢。何川扶我去了医院。说是医院,其实是最近的一家诊所。何川扶我坐下后,问我,不打电话给父母说一下么?我说我父母早离婚了,一个人住。他又焦急地问,那朋友呢,不给朋友打电话说说么?我不太喜欢麻烦别人,这也算得上我独居的坏毛病之一。小时候,我住在舅妈家就惹了不少麻烦,成为一个累赘很不好受,舅妈眼里透露的嫌弃,时至今日我依旧难忘。我坐在病房里,一边答应着老护士的话,一边又不得不告诉何川我没事。让他别站在旁边,跟参观大熊猫似的盯着我了。现在想想,在我岁那年,遇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戏码仍在上演。要我去帮别人打架,我做不到,何川却能,可能他还是有点善良。况且,我这大半辈子见过很多人,像何川这么奇葩的人,倒还是第一次见。“地娃,年纪轻轻打架斗殴可不好哦,万一打到脑壳嘞些,那真的是要留后遗症了哦。”老护士用重庆话告诉我,手里头的动作却没停。“嗯,晓得了。”我随口答道。“也要记住生病了就得去医院。”何川在一旁又用标准的普通话提醒我。“对头,生了撒子病都不要藏起憋起,多来医院看晓得不地娃,有些病啊真的是憋不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