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开始像一个赌徒。莫比桑那州的晚风裹挟着烤面包的香味在城市上空飘荡,少年单薄的身形与繁华的街景渐行渐远。“这么快离开宴会厅,难道是不想见我?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懒散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路灯下清瘦的身影一顿,好半天才调转方向。灯光那头,一位身穿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人正偏头望向他,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被昏黄的光冲散,看得不甚清晰。“你是那个神秘人?”灰色的瞳孔藏在细长的丹凤眼里,远远望去,像是电力不足的机器。“我一个去洗手间的功夫,你就不见了踪影,害的我一阵好找。”年轻人柔和地笑着,修长的手指扶上镜框,把阴冷的眼神藏匿进了阴影里。易元没有拆穿他,因为他也不确定有没有人可以在厕所里待一个小时西十六分钟零九秒,不对自己不确定的事情妄下结论,是他的原则。“继续往前走几步吧,那是我家,我们进去说。”年轻人的手指了指着不远处一座月白色的小洋楼,慵懒地朝易元走来,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懒得像夏夜的波斯猫。但这是易元最后一次这么形容它,因为他忘了黑夜里的猫才是最危险的。如果小洋楼被称之为“家”的话,那它实在是简陋得过分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方茶几,和他们二人身下的白色单人沙发,以及回廊处,孤零零的钢琴和偶尔一声幻听般的音。身体像是被细密的蜘蛛爬行,少年纤长的手指陷进了沙发。“有些简陋,不要介意。”男人取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易元这才发现,镜框里面没有镜片。“没事。”清冷的回应,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暗扫一切的目光却出卖了他的不安,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