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推开电子往生殿的雕花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纳米檀香。这种人工合成的香料由数据流调制而成，每一缕烟雾中都闪烁着微小的金色代码，像极了传说中的“佛光普照”。殿内挤满了前来“烧香”的市民，他们的个人终端在手腕上闪烁，投影出全息墓碑和虚拟供品。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诵经声，那是生成的《往生咒》，每一个音节都经过精确计算，以最大化安抚效果。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跪在A级灵位前，正对着全息墓碑痛哭流涕：“爸，我给您烧了最新款的元宇宙豪宅，记得查收啊……”他的手腕终端不断弹出提示：账户余额不足，是否借贷续费？胖子毫不犹豫地点击“确认”，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墓碑上的全息影像微微闪烁，显示出“供奉成功”的金色字样。玄明绕过胖子，瞥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位老太太。她跪在最低档的D级灵位前，枯瘦的手指正擦拭一块老式手机屏幕——那是唯一能显示死者生前照片的设备。“小师父，超度真的有用吗？”老太太浑浊的眼球转向玄明，“我女儿……她的首播账号昨天又更新了。”玄明僵在原地。他认得那个账号。三天前的深夜，他曾在机房看到过异常数据：本该被清除的“小鹿”数字人格，正在自动上传诡异视频。画面里，少女的颈椎弯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只是系统延迟。”玄明快速划过全息屏，“我帮您申请一次免费的数据清理。”老太太突然抓住他的机械臂。“她在喊疼！”枯枝般的手指几乎要掐入仿生皮肤的缝隙，“每次充电时，我都能听见她喊疼……”警报声骤然响起。机房的空气粘稠得像是灌满了冷却液。玄明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