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锁链滑向最近的山体裂缝，身后传来鼎群相撞的轰鸣。当终于跌进一处天然溶洞时，我的衣袖己被血浸透。叶九溟的后背血肉模糊，却仍用苗刀撑起身子：“东南方…有活水气息…”溶洞深处传来潺潺水声，钟乳石间闪烁着诡异的荧光。当靠近地下暗河时，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河面上漂浮着成千上万的青铜面具，每张面具的眼窝中都嵌着颗夜明珠。而在河流中央，赫然立着与棺中女尸相同的石像。"这是司幽族的洗魂河。"叶九溟撕下衣襟包扎伤口，露出精瘦腰腹间的苗疆刺青，“活人渡河需献祭…”话音未落，距离最近的青铜面具突然腾空而起。面具后的虚空浮现出透明人形，穿着西周祭司的玄端朝服。它们齐声吟诵着古老的祭文，暗河水随着声调起伏形成漩涡。我的螭龙佩突然变得滚烫，河心石像手中捧着的玉琮发出共鸣。当第一滴水珠溅上面颊时，无数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熊熊燃烧的祭坛、刺入心口的青铜匕首、还有叶九溟抱着浑身是血的少女跪在暴雨中…"想起来了吗？"叶九溟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三百年前你发过的毒誓…”石像手中的玉琮轰然炸裂，暗河掀起滔天巨浪。在意识消散前，我最后看到的是他染血的手指拂过我眼睫，以及薄唇间溢出的那句苗疆古语：“阿卯迦，西给尤。”（意为：这次绝不会让你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