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无常物流单（上）中央空调残留的霜气在防火门上结出冰花，牛犇工牌上的银链正在凝出细密霜珠。他盯着手机屏幕里跳动的功德值余额，总觉得那个笑脸符号像是在渗出猩红色的血丝。"实习满月礼包都不开？"牛头把战术水壶里的岩浆倒在消防栓接口上，金属阀门瞬间长出苔藓状的铜绿，"你们阳间过双十一不都剁手吗？"牛犇的拇指悬在弹出提示上：恭喜达成初级引渡员成就！（开启可获奠基石材五折券×3）病床轮子滚动声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牛犇抬头看见推车老头正在给闸机外壳贴符咒，那些黄底朱砂的条码在监控画面里化作活蛇般的游动线条。老式诺基亚""突然震动，裂成太极图的屏幕上映出九宫格地图：突发紧急工单定位：职工食堂货运电梯（经度：东经纬度：幽冥界奈何桥西）事件描述：轿厢反复往返1至层（己持续时分）"菜配鸟到最难啃的骨头咯。"牛头用獠牙剔着三途川肉夹馍的肉渣，战术腰带挂着的小瓷瓶渗出孟婆汤的香气，"五年前大楼改电梯井时打穿阴脉，现在下面卡着个喜欢玩十八层地狱的主。"食堂后厨的感应门自动开启。牛犇口袋里"叮咚"作响的功德币，在靠近电梯井时突然轻了三分——那是马面开发的阴德重量监测在报警。轿厢不锈钢门上蒙着雾气，有人用指血画了几十朵倒垂的彼岸花。"叮——"电梯按钮突然亮起十八个楼层灯。牛犇看着反光镜里自己的倒影慢慢褪色，工装裤口袋开始渗出血水。手机强行进入"引渡模式"，扫描仪光束在轿厢西壁游走，最终锁定顶棚检修口：检测到无常快递封条残片（痕迹残留时间：天4小时）牛头摸出把刻着雷电纹的桃木梯子："上回用这爬过秦广王的金身，你接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