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了！”陆昭的镊子夹住冰柜把手，金属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椎。柜门打开的瞬间，腐臭味轰然炸开，一具缠着裹尸布的遗体笔首滑出，额头的尸蜡融化成浑浊的泪滴。裹尸布下露出半截右手，指甲缝里卡着同样的青铜币。“第七枚了。”陆昭举起证物袋，青铜币上的“幽”字在冷光中泛着黏液般的光泽，“这些死者都接触过……”惊天动地的撞击声打断了他的话。整面镜子轰然炸裂，锋利的玻璃碴如雨点溅落。陆昭扑倒在地的刹那，看见无数苍白的脚掌踩过镜框——那些镜中的尸体，正从每一块碎片里爬出来。老周扯下墙上钟馗像拍在碎镜上，画像接触镜面的瞬间腾起青烟。尸群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但仍有半截结晶手臂穿透画像，死死攥住陆昭的脚踝。“闭眼！”老周甩出酒葫芦，浑浊液体泼在尸手上滋滋作响，“它们认的是瞳中倒影！”陆昭的角膜刺痛难忍，仿佛有冰锥在搅动视神经。黑暗中，他摸到尸体的腕骨，触感像在抓一把碎玻璃。勾魂笔在口袋里发烫，笔尖不受控制地刺破布料，在尸臂上划出血色符咒。尸群突然静止。等陆昭再睁眼时，满地碎镜映出千百万个扭曲的自己。每个“他”的瞳孔里都嵌着青铜币，币面人脸正缓缓咧开嘴角。:，殡仪馆后院。老周蹲在槐树下烧纸钱，火光照亮他后颈的陈旧抓痕：“二十年前我值第一班夜，师父说镜子是阴阳界的门帘子。活人照魂，死人照魄……”陆昭的解剖刀挑开尸检报告，死者照片的眼睛部位被打上马赛克。市局盖章旁潦草地批注着“意外溺亡”，红色印泥像凝结的血块。“今晚的事，写不进报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