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电子厂的第一天,程浩然被安排到仓库,负责搬运和整理货物。这里的工作很简单,却极其枯燥,每天都要把一箱箱沉重的电子零件从货架上搬下,又一箱箱码好。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但他咬紧牙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下去,挣钱养家。相比之下,苏瑶的工作看起来轻松许多。她被分配到流水线,负责在电路板上安装小小的电容。她的手指纤细,很快就熟练了操作,每天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拿起、插入、检查、放下。但她很快发现,这份工作一点都不简单。生产线上的节奏极快,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稍有迟缓,组长就会走过来,用力敲敲桌子:“快点,不能拖后腿!”同事们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工作,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空气里充满了电烙铁的焦味,厂房里机器的嗡嗡声让人头晕。午休时间,苏瑶捏了捏酸痛的手指,拿着饭盒坐到厂区的角落。她习惯性地环顾西周,发现了昨天在招工点见到的那个男生。程浩然也刚好抬头,看到她。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天己经黑了。程浩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工厂,发现门口的小摊贩己经摆好了宵夜——热腾腾的米粉、煎饺,还有飘着香气的烤串。他摸了摸口袋,今天的工资还没发,身上只有不到块钱。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走向了最便宜的摊位,点了一碗5块钱的汤粉。“老板,多放点葱。”就在他端着粉准备找个角落坐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苏瑶。她站在路边,看着摊位上的食物,似乎有些犹豫。她的手摸进了口袋,又悄悄缩了回去。程浩然顿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