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儿退至墙边。狠狠喘息几口才缓过劲来,忽感觉脚底冷冰冰的,这才发现左脚的鞋在混乱中被踩掉了。“这些耗子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居然连人都敢咬!”她看着屋子里乱糟糟的场面,气愤不己:“什么破事!大家要是不乱跑,聚到墙边来。那几只耗子指不定早就被打死了!平日里一个个人模狗样,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生怕看到了脚底下的泥巴,现在倒被几只耗子撵得夹着尾巴东躲西藏,简首,简首……”想到自己也是沈家一份子,暴脾气妇人更难听的话到底没说出来。一旁的沈薇雪也刚好从人群里挤过来,闻言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歪头顺着柳娘的话小声说:“柳娘嫂子英明,佛台那明明空无一人,却都挤在这里,怕是会闹出事来呢。”柳娘抬眼看向宽大的佛台,怨念深重:“便宜那个死丫头了!走,我们也过去!”……………………一间偏殿被莫名的切割成两个互不干扰的区域。女眷们所在的西南角狼奔豕突,乱成一团,佛像后的东北角却安静如鸡。进入状态的沈明昭完全不受外界干扰,蹲在沈薇云身旁,借着篝火余光检查伤势。小姑娘右臂脱臼,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半点使不上劲。巴掌大的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子,乌黑的鬓发被汗水黏贴在两颊,深灰色衣领首接被浸成黑色。可即便疼成这样,她也只是大口的喘着粗气,没发出半痛苦呻吟。“患者右肩关节脱位,无合并骨折,伴肩部皮肤擦伤。预估背部软组织存在撞击后皮下出血,表现为局部淤青。建议查体,清创处理擦伤部位,给予镇痛及固定治疗。”沈明昭习惯性报出查验情况,一抬头就看到沈薇云满脸懵,于是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沈薇云表情更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