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肉更是需要全家人到齐了,凑够了才能吃上一顿,整整一个月才能打一次牙祭……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早上,母亲带着月可再次来到公社,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她鼓起勇气,步履沉重地走向公社革委会李主任的办公室,心里默念着:“这次一定要成功!”“请您给我孩子一个机会,学校都开学三个月了,为这件事,我到公社的路都跑大了,请您让我的孩子上学吧!”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双手紧握,指甲微微嵌入掌心,似乎在用力压抑内心的恐惧。听完她的请求,李主任眉头微皱,问了一些前期的情况后,陷入了沉默。他动员月可母子先回家等候,待他先行了解下情况,再作答复。最后他说:“辛苦你们明天下午再来听信如何?”母亲知道他是去找革委会的其他成员商议,寻求这件事的最终处理方案。虽然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但从李主任的态度上,母亲还是看到了希望。这天,父亲没走,他打定主意就是挨批挨斗,也要等听到孩子的准确消息后再回厚檐山去。第二天下午,月可和母亲早早地来到公社,却听说李主任还在开会。其间,又碰到了苟副主任,母亲本不想跟他打招呼,但又不得不打。她小心翼翼地说:“苟副主任,你在忙呀?”“嗯”,苟副主任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虽没正面回答,但看得出来,这次,苟副主任的态度似乎好了不少。好不容易等到李主任回到办公室,他慢慢呷了口茶,终于点了点头,对母亲说:“好吧,这次就给你孩子一个机会,让他好好学习,明天就去帽子班报名吧。”然后,他站起身来,对月可说:“孩子,可千万不要在学校捣蛋哦!”母亲千恩万谢,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几个月的奔波总算没有白费,几个月的眼泪总算没有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