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玉衣养了二十年蛊胎,是时候收租了。"周怀璋后撤时踢翻了装有海底淤泥的陶罐。沼气泡破裂释放的硫化氢让他灵光乍现,抓起案上未完成的拓片掷向烛台残骸。磷粉遇氧自燃的瞬间,他看清女人耳后那片逆生的鳞状瘢痕。"南海鲛人冢的守陵族。"他借着火光退向暗门,"你们族谱第三页写着呢,擅闯陆者——"话音未落,整件金缕玉衣突然自行立起。三百零八枚玉片化作刀锋袭向女人,却在距离咽喉半寸处诡异地悬停。周怀璋嗅到空气里浮动起海盐混合尸油的气息,那是祖父笔记记载的”锁魂香“。手机在此刻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正在首播某处地下拍卖会。镜头扫过压轴拍品时,周怀璋的呼吸停滞了——西周玉琮在拍卖师手中泛着诡异的磷光,表面浮雕的饕餮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重组。当最终定格成北斗七星阵时,周怀璋看清了玉璧中心那颗眼球状的包裹物——是他在闽江海底丢失的青铜镜残片!"感谢七号买家出价三千万。"拍卖师敲下木槌的刹那,镜头突然对准席。穿唐装的老人缓缓摘下口罩,右脸密布的鳞片在聚光灯下泛着青黑的光泽,正是祖父笔记里那个本该死于年的摸金客"穿山甲"!密室里的空气在凝固。旗袍女人突然扯断脖间项链,鲛人泪形状的血珀坠子炸开漫天红雾。等周怀璋挥散雾气冲进密道时,只捡到半片浸着墨绿色汁液的蛇蜕,上面用殓文书写的谶语还在冒泡:”铜雀台顶豢龙棺“。手机再次震动,宋静姝传来放大处理的监控截图:拍卖会现场的青铜吊灯上,蜷缩着个面部覆盖鳞片的侏儒,他手腕上戴着的,正是周怀璋婴儿时期丢失的纯银长命锁!暴雨砸向琉璃瓦的声音突然变得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