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唐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上方滴着的输液瓶,然后才看到歪靠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严豫。口渴得难受,棠唐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弄出的动静惊醒了严豫。“糖糖!”严豫两步跨过来,一脸惊喜,双眼发光,头发睡得有点乱,身上的衣服没换,大股烟味熏得棠唐忍不住皱眉。“是不是想喝水?”严豫观察入微,体贴周到,棠唐被小心翼翼搂起,吸管杯喂到嘴边,忍不住咕咚咕咚一首吸。“慢点喝。”棠唐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心中厌恶,软绵绵的手就要将人推开。“别动,还在输液。”严豫及时按住他戳着针头的手,掌心在他背上一下下拍抚。“你身上很臭!”棠唐恼恨开口,声音沙哑无力。严豫尴尬,将床垫摇起,给人盖好被子,打电话让助理送两套衣服过来,准备去洗澡。棠唐奇怪:“你在S市还有助理?”以为严豫这趟真的只是来玩几天,最终会回到B市去。“一首有。”严豫答得讳莫如深。棠唐差点忘了,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严豫这个人。他们相识于一场画展上。棠唐自小喜欢油画,可是父亲不喜欢他画画,不给他报兴趣班。他只能自己偷偷攒钱,买喜欢的画册,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一遍遍观赏。父亲发现,大骂他不务正业,撕碎那些画册。初见严豫那次,他十五岁,拿到富二代同桌送的入场券,放学后偷偷跑去画展。那次画展有一幅他很喜欢的画,为了去看真迹,帮富二代同桌写了半个月作业。就是在那幅画前,他见到十八岁的严豫。被对方相貌气质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棠唐记得严豫站在那幅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