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而那些早就觊觎林慕雪权势对她心怀不满的朝臣们，更是添油加醋，借机将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一时间，茶楼酒肆中，无数围观者议论纷纷。「你听说了吗那三品指挥使林慕雪竟然私盗沐相府的机密文书，转赠给外邦使节，简直丧心病狂！」「果然是个蛇蝎美人！沐相竟然还为此隐忍了这么久，看来也是念旧情啊！」「哼，这林慕雪不过是从沐相府中出来的一介寒门之女，竟恩将仇报，真是令人不齿！」更多的人则在看热闹，对真相并无兴趣。他们只需一个可以痛骂的靶子，而林慕雪无疑成了那个靶子。当有人翻出林慕雪是从沐相府得以起家的往事，再将如今她与沐子谦之间的势力消长一对比，所有人都笃定了她就是那个窃取机密谋害恩主的罪魁祸首！群情激奋之下，甚至有人弹劾林慕雪，以儆效尤。而最终，她被押解至大理寺。审讯室内，烛光摇曳，将两道身影映照得模糊不清。一身囚服的林慕雪静静跪在堂前，抬眸看向对面那道身穿官袍的熟悉身影，沐子谦。那双眼眸曾经让她无数次深陷，如今却只余冰冷和回避。林慕雪心中一片寒凉，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只平静开口：「裴依依与你，从未断过联系吧」沐子谦眼神一滞，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冷声道：「此案与你是否偷盗机密无关。」「无关吗」林慕雪声音低柔，却透着讽刺。「那日在你府上，我见到许多异常之处。庭院门口的女式靴印书房案几上的香囊，以及挂在窗前那副裴依依最喜欢的织锦帘幕......这一切，若非你默许，她又如何敢如此放肆」沐子谦沉默不语。「让我猜猜，」林慕雪声音越发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真正窃取机密，将你逼入险境的人，是裴依依吧而你为了保住她，却将我推到风口浪尖。」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冷凝。沐子谦抿紧薄唇，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淡淡说道：「我也不愿如此。」「不愿」林慕雪冷笑出声，笑意中尽是嘲弄，「裴依依年纪轻轻，还有大好前程，你便可为了她，将我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近沐子谦，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盯着他：「九年光阴，我为你铺平仕途，为你挡下多少风雨，如今你却这般待我」「沐子谦，你当真忘了，是谁将你从那泥潭之中拉出来的吗」话到此处，沐子谦终是抬眼看向她，那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压下。他垂下眼睑，不去看她微微颤抖的身影。「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吧。」他声音低哑，却决绝冰冷。林慕雪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良久，她缓缓退后一步，站直身形，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罢了。」她闭上眼，一滴泪滑落，却被她迅速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