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枝如丧家之犬般被扔到街边。不时有人经过,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僵坐在那里,脑海里一片混乱混沌,思绪更是犹如乱麻。脑海里,却不停地闪过程江来那漠然的神色——从来没有过。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崇拜、期待与欢喜的。从没有像刚才那样,冷漠、嫌弃、厌烦......仿佛所有不好的词汇,都被他用在了她的身上。怎么会这样呢沈微枝想不通。曾经一个这样爱自己的男人,突然有一天,就不爱了他不肯相信!妈妈,这个阿姨好可怜,我们给她买个馒头吧......恍惚间,沈微枝听到有小孩儿的声音响起。又过了几分钟,一个馒头突然被人塞进她的手里。她抬起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阿姨,没人要你了吗她说,我送你馒头吃。沈微枝的自尊心简直被践踏进了泥土里。她勃然大怒!抓住那馒头往地上一砸,猛然起身:滚!小孩儿嚎啕大哭起来,家长盯着他,一脸嫌弃:怎么有你这种人孩子也是好心,你怎么不识好歹呢!她看向她的眼神,就像程江来看她时一样,只剩厌恶与嫌弃。不识好歹好似利刃般扎入她的心底。那一刻,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不识好歹......真正恃宠而骄的人,是她。她习惯了,无论怎么胡闹怎么浪,回头时程江来总会等着她,守着她,像一棵已经扎根在她的身上的大树,更似一株只为她而生的菟丝花,永远不会离开。可如今,菟丝花突然凋谢了,他离了根,在另一个地方迎风飘扬。她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菟丝花已经长成了她的血肉,再难剥离......沈微枝几乎是颤抖着手,给助理打去电话。要求她去查自己目前的婚姻状况。等待的这几个小时,格外的难熬。沈微枝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她坐在港城大马路边处理着公司积压已久的文件,让工作占满自己的所有思绪。路上的行人逐渐变少,时间拨至晚上十点,晚宴结束了。不远处,程江来走了出来。他的身后紧紧跟着陆书烟。那一刻,沈微枝什么都没想,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想要把这株菟丝花重新拴在自己的身上,哪怕将自己缠绕窒息也无所谓。可就在她打算冲过去的瞬间,助理的电话终于回拨。她抖着手接通。沈总,查到了。助理声音里只剩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系统显示您的结婚对象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的确不是程先生了。助理小心翼翼,需要我去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吗远处,陆书烟和程江来对视一笑。沈微枝突然一下觉得很陌生——她想了很久,才想起,她向他求婚那一天,也在程江来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可后来,就再也没有了......车身疾驰而去。助理的追问拉回沈微枝的思绪:沈总不用了。沈微枝很轻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