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的人听到这里，匆匆跑了。高婆子倒是警醒，立刻就听到了那处的动静，只是并未看到人。她连忙打断了秀山的话，道：“既如此，那你可就快些去忙吧，我还要往夫人那边去，要是晚了，只怕大人要动气了。”她说着，赶忙跟着方才的动静寻了过去。只是到了抄手游廊，反倒半点线索也没了。她没法子，只能往宋千月的院子去。等人一走，躲在假山里头的柳霜序这才松了口气，眼见着四下无人，这才赶忙出来，回屋去了。丹枫万叶碧云边，黄花千点幽岩下。高婆子进院子的时候，宋千月正在廊下赏花。她一见人，连忙换上了一副笑脸，道：“高婆子今日怎么没在表妹身边伺候，倒是有空往我这来了，可是表妹有什么事儿？”“表小姐一切安好，奴婢今日是奉大人的命令过来的。”高婆子欠了欠身子，公事公办。宋千月一听是祁韫泽的意思，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来，笑得有些牵强：“不知夫君叫你来有什么事？”“大人想着夫人身上不好，虽有人在身边伺候，可到底不是妇科圣手胡大夫，老夫人那边又催得紧，她们一时着急，难免伺候不周，便叫奴婢过来帮衬一二。”高婆子解释，“虽说奴婢比不过胡大夫身边的女医，却也有两分本事，再由我去回老夫人的话，也就省得劳烦她们了。”周嬷嬷一听这话，不免紧张起来。她连忙站起身来，将宋千月护在自己身后，只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姑爷对我家小姐这般上心，我家小姐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虽都是大夫，可用药难免会有冲突，万一叫大小姐的身子有了什么差池，想来你也没法交待吧。”那女医一直在宋千月的身旁站着，听到这话，不由得往后躲了躲。她深知宋千月的身子状况需要保密，却也不知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生怕自己惹恼了她，惹得自己一身臊，索性也就不开口。高婆子自是看出了些猫腻，并不恼怒，而是笑道：“周嬷嬷为夫人的身子担忧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要不要我帮忙，还是得这位女郎中说了算，我虽笨手笨脚，可抓药煎药的差事还是做得来的，周嬷嬷也瞧见了，表小姐的身子经我手一调理，如今可是好多了，可见我还是有些本事的，女郎中，你说是不是？”女医突然被人叫到，心下一惊。“这位嬷嬷身份尊贵，哪里能做这样的差事，我是习惯了的。”她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再说，有师傅的脉案，我对大小姐的身子也了如指掌，嬷嬷不知道，万一真的用错了药，可就不好了。”“哦？”高婆子的笑戛然而止，目光扫视过三人，声音也突然冷了下来，“该不会是你们信不过我，这才不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