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序点点头。二丫正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头昏脑胀，眼前的景象都有些不清明起来。她连忙将自己的异常告诉了柳霜序。柳霜序心头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周嬷嬷来时便是头昏脑胀，只是太过紧张，全然没注意到这些，如今想来，只怕是那熏香的作用。她连忙道：“二丫，你快去打开所有的门窗......”就在二丫准备挪动脚步的时候，她咬了咬唇，又道：“要是外头的婆子问起来，你只说，屋子里闷，对我身子不好，只开一会儿。”话虽如此说，可柳霜序的心头还是万分紧张，生怕那些婆子会突然去告密。二丫连连点头，将所有的门窗打开。那些婆子果然围了上来。为首那婆子不满的看了柳霜序一眼，这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二丫的身上，斥责：“马上就要入冬了，庄子上夜里又冷，你们好好的开窗子做什么？周嬷嬷可是吩咐了，不准你们再出去！”“便是冷些，也得开窗子透透气不是？”二丫撇了撇嘴，露出了不满来，“周嬷嬷只说不准我们出去，难道还说不许我们开窗了不成？”她方才在周嬷嬷那里挨了教训，眼下正是一肚子气，被风一吹，头脑清明了，索性也就闹了起来：“虽说大小姐过来查账是一时兴起，可你们准备的屋子满是尘土，如何能住的人？表小姐的身子本来就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你们不仔细收拾好便罢了，如今我们要开窗子还引得你们这么多话，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是你们这庄子上的犯人呢！”“也亏得大小姐这个时辰已经睡了，不然我一定好好去她面前理论理论，看看到底是她把表小姐当犯人，还是你们故意的欺负人！”二丫虽来伺候的时日不长，却也了解了宋千月的脾性，最是要面子的，要是真的闹起来，只怕宋千月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这些婆子的身上，来保住自己的名声。偏偏这时，柳霜序突然咳嗽了两声。那婆子登时又瞪了过来，不知嘴里骂了一句什么，吩咐几个婆子在门口看好了，自己却走了。“真是晦气！”二丫骂了一句，转头进屋去了。柳霜序早已经倒好了水，自己一碗，又往二丫的面前推了一碗，连声道：“好二丫，你快多喝点水，缓缓身子的不适。”二丫方才吵了一架，如今正是口干舌燥，一连喝了好几碗水，不但解了渴，还觉得自己的头脑更清楚了些，道“表小姐，我这边......”柳霜序深知她要说什么，连忙制止了她的话，摇了摇头。她往外头看了一眼，见门前还有几个婆子在，索性装模作样的训斥：“二丫，你如今可是越发胡闹了，方才那位嬷嬷可是大小姐身边的，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能那般说话，明儿你须得跟着我去给大小姐赔罪去！”二丫明白她是故意做戏给外头的人看，只得露出虚心受教的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