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分明无奈。偏偏柳霜序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只得不语。“夫人这般着急叫三皇子过来下聘，只怕会尽快将你给嫁出去，你到底作何想？”祁韫泽的声音都透着几分苦涩。柳霜序听出了他话里的情绪，不免有些心疼。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祁韫泽，若是他从中作梗，宋千月怕是会察觉到自己的用意。她只得开口：“夫人着急，未必只是想将我嫁出去，怕是也有自己的私心，大人，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必然会做到，只是眼下不是机会，可我也一定会找机会，将婚事往后退......”祁韫泽倒是难得见她这般乖巧，自是说不出别的话来。他嗅着柳霜序身上的味道，只觉得安心，手上也不由自主的胡闹起来，惹得柳霜序阵阵颤栗。她的思绪在祁韫泽的引导下，渐渐模糊。外头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高婆婆如今怎么也学会骗咱们了？”“我就说，夫人一向尖酸刻薄，怎么可能会给咱们留下好东西，日后我可不跑这么一趟了。”二丫抱怨着，还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子。柳霜序心里一惊，伸手推了一下将自己圈在怀里的祁韫泽，还没开口，笼玉的声音又传了进来：“你可小声些吧，要是让夫人听到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屋里亮着灯，难道是表小姐回来了，咱们快进去瞧瞧吧。”这话一出，柳霜序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将自己身上的衣裳穿好。又伸手去推祁韫泽：“祁大人，二丫和笼玉回来了。”祁韫泽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给打断，整张脸都写完了不愿意。他冷哼一声，却没有离开的动静，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柳霜序彻底慌了神，红着眼圈，好似下一瞬就要哭出来一般。祁韫泽到底是心软，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又故意为难她一番：“想要我走，自是可以，可你拿什么来谢我？”“我......”柳霜序如何能不知他想要的是什么。换了往常，她必然扭扭捏捏的做不出来，可如今却是没有做不出来的。她微微扬了扬脖子，往祁韫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瞬间涨红了脸，又喏喏来了一句：“祁郎......”祁韫泽虽然知晓她是被迫的，却还是心情大好，在二人推门而入的瞬间，便从窗子翻了出去。只是这动静还是被进门的二人给听见了。笼玉唯恐是她受到了欺负，赶忙往窗子外看了看，却未看到半个人影，这才问道：“方才屋里有谁在？”“笼玉姑娘莫不是糊涂了，这屋里只有我一个，哪里还有什么别人？”柳霜序虽然这般说着，可还是攥紧了自己手上的帕子，唯恐被人给发现。二丫一向是粗心的，今儿却一眼就看出了柳霜序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