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月恨得牙根痒痒，却又不能说银珠半个不好来。她只能笑道：“母亲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觉得银珠姑娘哪里都好，要是有她陪我一起伺候夫君，我自然是放心的，就是不知银珠姑娘的意思。”她自是不能真的在祁韫泽的后院里放个妾室，想想祁韫泽先前的话，只以为这个银珠是真的不愿意做妾室。只要银珠自己开口，祁老夫人自然也不能怪到自己的头上，最好银珠还能够说些难听的话惹恼了老夫人，那更不用自己动手了。“奴婢不愿意。”银珠摇了摇头，“奴婢进府只是做苦力的，要是答应了这个名分，岂不是成了卖身？奴婢实在不愿意背负狐狸精的名声，还请老夫人和夫人收回成命。”说罢，她跪下，磕了个响头。她这话的确叫祁老夫人黑了脸。既然不愿意卖身，那当日就不该顺从祁韫泽，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却还说这种话，未免有些不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意味。宋千月自是看出了祁老夫人的不满，故意道：“娘，既然银珠姑娘不愿意，咱们也不能强求，只是她到底已经伺候过了夫君，自然就和别的丫鬟不同了，我想着将她留在我身边，学些规矩，等学会了规矩，想来也就不会有这个念头了。”祁老夫人原本还觉得银珠的规矩不错，如今听了这些话，反倒觉得不过如此了。她道：“也好，那就照你说的做吧。”“娘，要是这样，夫人的院子怕是抓不下了。”祁韫泽突然开口，“夫人的肚子越发大了，虽说身边有个女医，可也总得再留两个稳婆伺候，如今表妹住在那院里的厢房，稳婆本就没有地方住了，要是再多一个银珠，只怕是要另盖房子了。”“倒是我糊涂了。”祁老夫人叹息一声。她去看柳霜序，见她面色红润，倒像是没受什么委屈的，想着宋千月许是收敛了几分，日后也不会太为难自己。这般想着，她开口：“柳小姐到底是要成婚的人了，总是在月儿的院子里住着，也不便宜，叫我说，还是搬出来的好。”宋千月倒是不在乎柳霜序是否会搬出去，只担心，日后程让邀约，自己怕是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倘若给了柳霜序勾引程让的机会，自己可就难堪了。“至于银珠......”可眼下更要操心的却是银珠。宋千月细细想了想，开口：“娘，既然你想叫表妹搬出来，不知是继续住在你的院子里，还是另外寻一个院子给她？”她原本怀疑柳霜序就是祁韫泽宠幸过的那个丫鬟，如今已经确定了不是，自然就放心了。况且柳霜序对程让那般用心，必然是要来讨好自己的。要是让柳霜序去针对银珠，反倒省了自己的功夫。祁老夫人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