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樱点了点头，伸手就去够一旁的茶壶，方才那些农户也真是够锲而不舍的，一直紧追着她不放，不然她也不会在外面兜上一个时辰。“你是说，你亲眼看到那些农户当中有一个北境人？”柳霜序伸手压住了茶壶，语气急切地又问了一句。赵红樱再次点了点头，末了看着柳霜序皱起来的眉头又跟上了一句：“对，我亲眼看到，虽然只是一瞥，但我有九成把握。”得到赵红樱的亲眼看到以及亲口承认之后，柳霜序这才面色凝重地端起茶壶给赵红樱添上了一杯茶水。“看来，我得亲自到庄子上走上一遭了。”尽管还有一成的可能性是赵红樱看错了，但柳霜序并不想跟这一成把握赌上一赌，她在嘴中轻声念叨了一句，而心里，已经把农户与北境的人有来往一事划成了十成。她原本打算翌日一早就出发，却没想到被一群意想不到的人给堵在了府中。“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我们是祁府下面庄子里的农户，一直为他们府上兢兢业业地种粮食，没想到因着今年收成不好，就把人给活活打死了，哪有这样的道理？”说完以后，那些农户们就纷纷趴在一旁的尸体上面痛哭起来。而周边的百姓听到这里顿时义愤填膺，直接就把祁韫泽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我得去门上看看。”府内，得知消息的柳霜序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这话把一旁垂手立着的二丫给吓了一跳，她横移一步就挡住了柳霜序的去路：“夫人，如今门上乱糟糟的，你可千万不能去，那些农户见到你肯定心情激动，若是手下没有轻重伤到你，奴婢怎么跟大人交代啊？”二丫说到最后看柳霜序丝毫没有留在这里的意思，还是一门心思地要去门上，只能灵机一动把祁韫泽给搬了出来。“你莫要拿他出来当挡箭牌，便是他本人在此处也得依着我，”柳霜序噙着笑意淡淡地道了一句，紧接着就又变了口风，“不过二丫你说的也有道理，若是真被他们给伤了，那也是无妄之灾，但是虽然如此，我还是得去门上露一面，不然外面的人只会说大人府是在做贼心虚。”二丫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只是不想让柳霜序受伤罢了，却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你去把姜娇娇给我叫来。”似是看出二丫脑子有几分不够用，柳霜序恰到好处地提醒了一句。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姜娇娇已经听完了柳霜序对当下形势的经过以及看法，她笑呵呵地开口：“先生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此话怎讲？”柳霜序挑挑眉毛。姜娇娇凑到柳霜序的耳边压低声音开口：“这分明就是想让先生你出去自证，而你若是方才真的去了，如今已经落入他们的圈套当中了。”柳霜序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去了之后的自证清白会被人说是敢做不敢当，不去的话又会被说成做贼心虚，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只是这种计策会是那些农户想出来的么？“依我看，他们在门上哭就让他们哭，咱们应该趁这个机会，去庄子上查探一番，届时就能够证明他们背后到底有没有北境人了。”姜娇娇看着正在沉默思考的柳霜序提醒了一句，“有了证据，难道还怕他们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