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序这才去仔细看她，那双眼睛，很是澄明：“自然可以，不过......”话音未落，石室外头突然传来祁韫泽压抑的痛哼，一声叠着一声，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低吼。柳霜序猛地从水里站起来，顾不上擦身子，抓过外袍往身上一披就往外跑。祁韫泽正蜷缩在石榻上，眉头拧得死紧，冷汗把里衣浸得透湿，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啥，双手没意识地抓着被褥。柳霜序伸手一探他额头，烫得吓人，后心疤痕那儿隐隐透出金光，跟有啥东西要破皮钻出来似的。“拿灯来！”她厉声喊了句，同时摸出银针，指尖在他后心穴位上飞快点按。银针刚扎进皮肤，祁韫泽猛地弓起身子，扯着嗓子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吼，震得洞顶碎石子直往下掉。“大人！”铁山和春桃吓得冲进来，却被柳霜序吼了回去：“都出去！别碍事儿！”石室里只剩他们俩，柳霜序屏着气，银针在祁韫泽周身大穴来回游走，想疏导淤塞的经脉。她能感觉到，一股看着弱却霸道的力量在心脉那儿趴着，正是那该死的蛊王之力。可奇怪的是，这力量正慢慢吸着角落里龙骨矿样本散出来的怪能量，跟春蚕吐丝似的，一点点补着他快枯竭的生机。“共生......”柳霜序低声念叨，眼里闪过点惊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蛊王之力跟毒蛇似的，吸收龙骨能量只会让它更厉害，要是哪天控制不住，祁韫泽非得万劫不复不可。她试着用内力引导，却突然一阵头晕，眼前发黑，银针‘当啷’掉在石榻上，手臂上的金纹猛地窜动起来，从肩颈一路爬到锁骨，疼得她像被万千蚂蚁啃咬。“夫人！”春桃听见动静冲进来，扶住晃悠的柳霜序，“您这是怎么了了？”柳霜序摆了摆手，捡起银针，目光又落回祁韫泽身上：“没事，接着盯着他。”接下来的三天，祁韫泽时醒时昏，每次睁眼都疼得浑身打颤，而柳霜序的身子却一天比一天垮。右臂金纹已经爬满肩颈，说话时喉咙都跟着刺痛，运起内力就像在逆水里行船，滞涩得厉害。她硬撑着琢磨：祁韫泽的生机跟蛊王、龙骨能量搅和出个微妙的共生局，得拿稳定的龙骨能量接着引，不然蛊王之力保不准啥时候就爆了。可自己身上金纹反噬得这么凶，根子出在冰魄蚕尸毒混了蛊王残力，性子太霸道，非得找至阳至纯的东西，或者能克它的玩意儿来破。“铁山，”柳霜序靠着石壁，声气儿都弱了，“把所有龙骨矿样本都搬过来。”铁山把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摆在石案上：暗红的看着像血在流，幽蓝的跟封在里头的星空似的，漆黑的还泛着金斑。柳霜序拿起块暗红矿石，指尖刚碰上，手臂金纹就跟疯了似的乱扭，疼得比之前狠多了。“这是至阳的东西......”她咬着牙说，“可搁我这儿，就是催命符。”她又拿起幽蓝矿石，这次金纹就微微缩了缩，一股凉气顺着指尖往上爬，暂时压下了疼。“这或许是......”她眼里透出点光，“冰魄蚕属阴，这矿石属性刚好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