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无论在帝都发展得多好,我不可能不回家。母亲年迈,洗澡时一时没站稳摔了一跤住了院,我赶忙带着女儿踏上了归家的飞机。阔别三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我心里的感觉很复杂。这里仿佛一切都没变,又仿佛一切都变了。来到医院,母亲看到我又是一阵激动,好在没伤到要害,只是轻微骨裂。我把母亲安顿好,下楼办住院。再回到病房时,正看到那个蹲在年年面前的熟悉背影。听见我的脚步声,裴远舟原本松弛的脊背猛地绷紧,好半天才站起身僵硬地转过身来。看将我的瞬间,裴远舟的眼睛通红一片。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声音颤得不成样子。老......他一个婆字没说完就反应过来,缓了缓才再次开口:简宁。我点点头:好久不见。相比于我的平静,裴远舟的情绪几乎难以控制,眼泪顺着他眼角从这几年猛增的皱纹间倏然滑落,他赶紧转过脸快速擦了把眼泪,勉强笑着:是好久,三年零四个半月了。你变得这么漂亮......他盯着我,眼里有熟悉又陌生的狂热:不,你从没变过,你只是和十几年前一样美。我顿了顿,没出声。宁宁,这三年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需不需要我......不需要。我打断他:裴远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其实用不着来这里。我知道。裴远舟垂下眸子,苦笑:看你现在的状态就知道你过得很好,比跟我在一起时好十倍。宁宁,你不要赶我走,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妈,当初咱们在一起时妈对我很好。我也实在是太想年年了。他这几年迅速衰老,才不过三十多岁头发就白了一半,此刻涕泪横流得看起来确实让人于心不忍。我静静地看着满脸希冀的裴远舟:裴远舟,三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我早已经不想再提,可是你偏在这扮深情恶心我。很多事我不愿意当着女儿面前说,你在办公室里和聂以安耳鬓厮磨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这么多年我妈对你的好,怎么没想起年年裴远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女儿推开他的手走到我身边拉住我,无声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气氛一时间很尴尬,我妈左看看右看看,好心打圆场:宁宁啊,远舟来看我这也是好心,更何况你又要照顾年年又要照顾我,你一个女人家到底不方便,多个男人总归踏实些......我心底忍不住一阵冷笑,合着这三年我在帝都都不是一个人带的孩子难道女人自己就活不了,非得靠着个男人才能踏实吗!正当我想开口反驳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宁宁姐这几年一边带年年一边工作,都是靠自己,再难的时候我也没见她左支右绌过。我猛地转过头,江砚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年轻的锐意,长眉冷目眼角狭长,近一米九的身高只一进病房的门就压迫感十足。然而这个在商场上城府极深、腹黑冷峻,走到哪儿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富二代,却在看见我的时候瞬间笑弯了眉眼。更何况,如果非需要个男人干点儿粗活,也有我在,对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