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瘫坐在冰冷地板上,呼吸急促,四肢发软。结束了。真的结束了。二十年的悬案,姐姐的牺牲,所有的布局与谎言,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句号。张毅被抬上担架,血染白褂。他的眼睛微微睁开,朝我点头,嘴角牵动。我看着他消失在救护车门后,心绪难平。白覃覃被铐住,高傲的头颅终于低垂。那个sharen不眨眼的恶魔,那个夺走我全家的屠夫,终将接受法律的制裁。林氏二十年的冤魂,今夜可以安息。三天后,医院。张毅恢复得不错,子弹只擦过肋骨。他对我说:很遗憾你们这么做,用死亡做诱饵不是唯一的方式,你们应该相信警察,相信zhengfu。我无言以对。姐姐,秦泽,沈律,他们都走了,永远地离开了。复仇的代价太过惨重。雨天,墓园。我独自站在姐姐墓前,雨水混着泪水滑落脸庞。姐。白覃覃落网了。你们可以安息了。风吹过墓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姐姐在回应。法庭宣判:白覃覃死刑。我,十年有期徒刑。教唆他人zisha,策划恐怖袭击,罪名确凿。铁窗下的第一个早晨,阳光穿过栅栏,在地上切割出规则的光影。我不后悔。为了正义,为了家人,我愿意承受这一切。白覃覃的尖叫在我耳边回荡:林家那群人活该!她错了。活该的是她。我躺在硬板床上,闭上眼睛。姐姐临死前的那三个字再次浮现——活下去。十年牢狱,如同一场漫长的噩梦。钢筋水泥的冰冷,囚服的粗糙,夜晚牢房里此起彼伏的哭泣声,都成了我生活的常态。我把姐姐临终的黑血和白覃覃疯狂的眼神封存在脑海深处,那些记忆像是被关在铁盒里的恶鬼,随着时间推移,敲打的声音渐渐微弱。第三年,我开始学习法律。讽刺的是,曾经我用违法的手段复仇,如今却在法律的海洋中寻找救赎。我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其他囚犯的法律问题,狱警开始另眼相看。张毅每月必来,带着外面世界的消息。白覃覃已伏法。他隔着玻璃对我说,林家的名誉已经恢复,你姐姐的墓前总有新鲜的花。我没有回应,只是盯着他肩膀上那道枪伤留下的疤痕。第七年,我获得了减刑。那天夜里,我梦见姐姐站在警车里,黑血从她七窍流出,嘴唇却在重复:活下去。刑满那天,监狱大门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如同利剑,刺痛我的双眼。张毅站在门口,鬓角已有白发。准备好新生活了吗他问。我没有回答,只是踏出了那道门槛。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模样,唯一不变的是那段被鲜血浸透的记忆,和姐姐留给我的那句话——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