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曾相识的语气，不正是那天他在停车场说给薛敏敏说的吗？
原来自己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盯上的。
方以柔嗤笑道：“你自己就是混黑的，黑吃黑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还敢拿冠冕堂皇的话压我？”
“识相点就快点把跟薛敏敏来往的痕迹交出来，不然，你今天就别想离开这儿了。”
她拍拍手，手下立刻架着王一虎站了起来。
现在的方以柔更像是这群手下的老大，反观霍野，从进来时话就很少，沉默着站在于兰旁边，只有嘴角是勾着的，兴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王一虎就算再嘴硬，在恫吓之下，也只能痛哭求饶。
“这些东西都被我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我马上就拿给你们，前提是你们不能杀我！”
“早这样不就好了？”
王一虎大口大口喘着气，
因为天已经黑了，就向霍野借了人，拜托他的人帮忙取证。
手下简单接上王一虎的手臂，拖着他出了厂房。
上车之后，于兰一边打开昨天的视频，“薛敏敏身上都是挫伤，又刚刚流产，明显是遭了王一虎的胁迫，视频大概不能直接当作证据。”
以柔无所谓道：“放心吧，等我们拿到王一虎跟她来往的证据，同样可以让她身败名裂。敢跑去黑市买违禁药物，光这点就够她受的了。”
提到违禁药物，于兰攥紧双手，若有所思。
方以柔到底是把傅晟南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径直往回赶。
与此同时，于兰收到了一条跨国消息。
景坤要回来了。
晚上的飞机，明早八点落地。
他处理好了这一阶段的公司事务，回来汇报海外业务开展情况，并完成毕业论文开题。
深夜，于兰洗漱完坐在桌前，凝视着三年来一点一滴收集的文献。
方以柔拿着牛奶走了过来，在她面前放了一杯，随口道：“累了一天，别这么认真了，喝了牛奶早点睡，好好休息一下。”
于兰摇头，她没什么睡意，想早点确认选题。
以柔伸了个懒腰，干脆搬了椅子坐到她身边一起看。
看着密密麻麻令人眼晕的文字，忽然感慨似的说了句，“我总算明白，纪卓明为什么说生化环材是天坑专业了。”
于兰没什么感觉，抿了一口牛奶，“还好吧。”
“我记得你很早之前就在准备开题的事情，到现在都没个着落，要看的文献依旧浩如烟海，实验室又这么忙，三两天见不着人，连正常休闲娱乐都不能保证。”
“而且专业就业面也很窄。除了留校教学，就是去研究所任职，你是不知道京大经管、财会、计算机一类的专业有多抢手，大厂开出的薪资非常丰厚。”
于兰只是笑笑：“留在京大也很不错。”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正在遭遇着和于慧一样的困境，于兰想做出点改变，至少，可以让他们病中可以过的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