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侧身看去,萧墨循挽着红袖踏进了房门。两人黏腻的样子像极了新婚燕尔。我的心还是痛了一下,面上却不显:你我已和离,我不必住在侯府了。萧墨循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红袖红着眼:看来是我住进这侯府让姐姐不高兴了,不然还是让我走吧。她作势要离开,被萧墨循一把拉住。萧墨循又看向我,面色不豫:放你和世子在外我不放心,红袖还没坐稳主母之位,你别闹了。他把手上的糖葫芦递给我:前日世子说想吃,方才我命人给他带了一串。萧墨循向来严肃,对儿子要求高,从不让他吃这些东西。我低头看向他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全部都是珍馐阁里的名贵点心。红袖的指尖还残留着糕点碎屑。萧墨循注意到,直接当着我的面将红袖的手指送入口中:瞧给你馋的......红袖娇吟了两声。我垂下眼帘,不愿再看。他向来遵循礼制,为了红袖一破再破。而送儿子的糖葫芦,也全是顺手带的。你已不再是侯府主母,那就把厢房让出来给红袖吧。说罢,他叮嘱我:你教会红袖掌家,我就将玉牌赠你。外面寒风呼啸,我的心底的寒意也逐渐蔓延开来。这厢房是他亲手为我打造,内饰全凭我喜好。曾经他口口声声说,那属于我。如今他一句话,就将我赶了出去。我压下心口酸涩,从喉咙里生硬地挤出了一个字:好。顶着风雨,我抱起儿子去了西厢房。西厢房靠近大街,又闭塞阴暗,房间里阴湿沉闷、冷风嗖嗖。我关上门窗,搂住儿子,用体温温暖他入睡。天刚蒙蒙亮,风灌了进来,我感觉鼻尖一阵痒意。是花粉!可自从确诊哮症,侯府的花草早就被换了个干净!我暗叫不好,转头看向本应该在熟睡中的儿子。他呼吸急促,小脸通红。我焦急万分,抱起儿子就去找章神医。路却被来来往往搬运花草的下人堵住。让开!他们对我视若无睹。我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硬挤了出去。红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挡住我,满脸无辜:姐姐,我让人搬了一些花草装点府邸,你看,好看吗花粉还在空中飞扬,儿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浸淫后宅这么多年,她故意挑衅的小手段,我有什么看不明白。只是我不想接招,准备绕开她走。谁知道下一秒她啊的一声甩在地上,指着我:姐姐你......下一秒,面前一阵劲风扫过,萧墨循黑沉着脸将红袖扶起,责备我:大清早闹什么红袖的眼泪连成串滴答滴答落下,一脸委屈:侯爷,今日是我管家第一天,我看府内全无生气,现在想着养些花草......没想到姐姐说我多管闲事,说我不配当家做主......萧墨循脸色更加难看,他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一巴掌扇上我的脸。我耳朵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你......萧墨循语气冷沉:宋知若,你现在简直就是个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