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岁那年,得了一种怪病。全身器官都在衰竭,医生下了死亡通知。外婆不甘心,她疯了一样四处求医问药。最后在一个偏远的山村,求来了一个所谓的"秘方"。那东西能吊住我的命。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代价,是需要不断用别人的生命来"填补"。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填补"?用别人的命,来换我的命?我爸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说,这就是"献祭"。需要找到那些阳寿将尽的人。在他们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夺取他们残余的生命力。转移到我的身上。因为那个"秘方",所以你们获得了看见死亡倒计时的能力。最开始是你外婆,外婆死后,你妈看见了死亡倒计时,现在是你。她们负责"寻找"目标。那些直播间里被点名的人,都是你妈选中的"祭品"。而他,我的父亲。十五年前,他必须"死"。只有变成一个不存在的人,才能在暗中执行"献祭"。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刽子手。亲手终结那些倒计时归零的生命。要么下致幻剂,要么制造车祸,要么就亲自动手。这让我想起了顾磊,难道是我妈下的致幻剂!我不敢想。我爸继续说。十五年来,他一直躲在这个山洞里。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外婆的死,是因为"献祭"也会损耗自身。而我妈接替了外婆,开启直播,是为了更快速地找到"祭品"。一切都不是意外。我听着这一切,感觉血液都凝固了。我的命是用外婆、我妈、我爸的良知和无数陌生人的生命换来的。原来我的命是偷来的。巨大的荒谬感和罪恶感将我吞噬。我爸的目光移向洞穴的角落。那里放着三个东西。他指过去。"看到那三个纸人了吗?"是三个蒙着眼睛的纸人。前面的两个,纸张已经泛黄、破损,布满了褶皱和污渍。蒙眼的布条也脏兮兮的,几乎要脱落。其中一个,破损得尤其厉害,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那是外婆?另一个稍微好些,但同样充满了衰败的气息。那是妈?她们的生命力…被耗尽了?我爸的声音无可奈何。"那是媒介,也是束缚。""外婆一个,你妈一个。"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我身上,又移回角落。"第三个,是你。"我的目光死死盯住第三个纸人。它相对完好,纸面还算平整,颜色也更白一些。但同样蒙着眼睛。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