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花音楉突然就怒了,眼里全是疯狂的忮忌:郡主,我再怎么样,也是替公主姐姐管了那么多年的家。就算婚书不作数,我也是被八抬大轿迎进门的,我主持中馈,管教不懂事的女儿,何错之有你多年不在府中,根本不懂管家的辛苦!我怒极反笑:花音楉,说你是贱妾都抬举你了,你有何资格管教宗室子弟便是南缘再不听话,也该由我母亲管教,你算个什么玩意。我这字字句句,无一不在提醒萧颐泽身份上的不平等。萧颐泽恼羞成怒,大喝道:宫赤黎!你堂堂一个郡主,为了这么点小事在这不依不饶,成何体统!你真当为父不敢管教你你以为你上了几年战场就能为所欲为、随意伤人了那是你作为国家子民的责任!音楉处罚南缘,那是南缘不服管教,也是你们教的,没大没小,随意顶撞长辈!特别是你,宫赤黎,你对父亲,连最基本的尊敬都没有,毫无孝心可言!我刚要开口,就被一道圆润稚嫩的声音打断。你们这些为老不尊的长辈才不值得尊敬!在一众目光中。探子,也是我的贴身婢女,带着几位从前的老嬷嬷从后院走来。她们中间,是我那缠绵病榻,许久不见天日的母亲。还有刚从庄子里解救出来的妹妹南缘。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心疼的望着母亲。我离开时,母亲还是个明艳的美人。如今却同那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朵一般,虚弱得好似风一刮就能将她吹倒。母亲!见到多年未见的母亲,我的眼里便如决堤洪水,怎么都挡不住的涌了出来。直直扑进她怀里。母亲张开双臂将我紧紧抱住。赤黎,我的小赤黎。母亲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母亲满目柔情,将我的脸仔细端详。而我看着形如枯槁的她,脸上又是一阵热意。此时此刻宾客们才发觉。长公主不是说在家庙里不愿出来吗怎么一副快要病死的样子!是啊,当初那个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怎么变得这般瘦骨嶙峋了这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只怕不是自己弄的吧......宾客们的声音渐渐隐了下去,都想看看这刺激的皇家秘辛后续如何。萧颐泽想要赶人,却又怕得罪这些宾客,只能继续隐忍着他们的评头论足。南缘也扑过来抱住我们,哭着告状。阿姐,你刚走,父亲就纳了姨娘,还抢了我的院子,就连你送我的那些衣服首饰,也全都被萧柔柔抢了去!他们还想抢你的院子,还偷拿你院子里的东西,被我发现了,就把我押到庄子上!我每天只能吃一个馒头,还被他们用鞭子抽,不干活连馒头都没有。母亲听得揪心,蹲下将南缘紧紧抱住。我怒不可遏,从案台上抽回剑朝萧颐泽脑袋削了过去。萧颐泽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