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的闹剧,终以黎墨的狼狈收场。云霄剑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那场惊心动魄从未发生。我静养在南风苑,源川师兄寸步不离。身体的伤痛在丹药滋养下渐渐愈合。心口的空洞,却不是丹药能填补的。剥离元婴的痛楚犹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终于,彻底干净了。魔域那边,已经翻天了。这日,源川端着一碗温热的灵粥进来,语气平静地提及外界之事。我抬眸看他,没有接话。他将粥碗递到我手中,继续道:黎墨在宗门自残断臂,被长老们废去大半修为的事,已传遍魔域。血煞魔宫那位太上长老出关,雷霆震怒,斥他为情所困,愚蠢至极,丢尽魔宫颜面,已扬言要废黜他的少主之位。我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热气,动作未停。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源川叹了口气:魔道向来如此,现实得可怕。那些曾依附他的势力,如今纷纷倒戈。最先发难的,便是桦苒所在的血蝠宗。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们不仅立刻解除了婚约,还对外宣称,从未看好过这段联姻,是黎墨死缠烂打。源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当初是谁脸巴巴地想攀附少主之位转眼就换了一副嘴脸。真是可笑。我心中冷嗤,将粥送进口中,没什么滋味。不止如此。源川继续道,其他几个觊觎血煞魔宫地位的魔道大宗,也趁机发难,联合声讨黎墨勾结正道,背叛魔族,欲夺取血煞魔宫的掌控权。甚至,已经派出了杀手,四处追杀他,要将他彻底抹除。追杀抹除听到这些字眼,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理所当然。这就是魔道,弱肉强食,你强时众人捧,你弱时万人踩。黎墨落到如此境地,不过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过往行事种下的恶果。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早已不重要了。倒是有一桩怪事。源川眉头微蹙。据说,在黎墨被多方势力围剿,几乎走投无路之际。是桦苒,暗中给了他一枚极为珍贵的‘遁空符’,助他暂时逃脱了追杀。我拿着汤匙的手,这次是真的停住了。桦苒那个骄纵善妒,恨我入骨,同样也被黎墨退婚羞辱过的女人她竟然会帮黎墨这倒是出乎意料。按理说,她该是那个最恨黎墨,最想亲手了结他的人。难道......她对黎墨用情至深,恨到极致反而生出了扭曲的爱或是,另有所图以她的心计,并非不可能。魔道中人的心思,总是这般复杂难测,纠缠不清。我很快将这点疑惑压下,无论桦苒出于何种目的,无论黎墨是生是死,挣扎或是沦陷,都已无法再牵动我分毫。那些肮脏的算计和虚伪的情意,都该彻底埋葬了。我放下粥碗,看向源川,目光清澈而坚定:师兄,你之前提过的问心秘境,何时可以开启源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认真道:秘境随时可开。只是那里会映照内心最深处的执念与恐惧,强行剥离过往烙印,过程或许,会很痛苦。羽樱,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我重重点头,迎上他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