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说了一个秘密。害死你妈的是陆庭华。乔殊钰这话跟扔了个雷似的。放屁!陆言然拿着照片在颤抖。庭华哥怎么可能——你妈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他。乔殊钰突然从相框后面抽出个U盘。我飘过去戳了戳乔殊钰的刘海。这丫头打小就爱把证据藏相框后头,二十年了还没改这毛病。她突然打了个喷嚏,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大学报到那天她也是这副表情,我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看她马尾辫一甩一甩地生闷气。不就是谈个恋爱么,你至于哭丧着脸我把冰可乐贴在她后颈上。陆言然多漂亮啊,待会儿带你去见见她突然转身,我差点撞到她鼻尖。沈尘辰你脑子被门夹了乔殊钰攥着我衣领的手在抖,那种家庭养出来的姑娘能是什么善茬我当时笑得直不起腰。谁能想到十年后,我连具全尸都没留下,陆言然还扣着我的骨灰盒不撒手。陆言然这会儿跟被雷劈了的蛤蟆似的,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不可能。爱信不信。乔殊钰甩上门指着楼梯口,滚。我眼瞅着陆言然的保镖要动手,赶紧往乔殊钰跟前挡。结果那帮孙子直接穿过了我的魂体,我急得直蹦跶:乔殊钰你倒是躲啊!我们走。保镖停了下来,走了。这傻丫头突然直勾勾盯着我的方向,嘴型分明在喊沈尘辰。我鼻子一酸,还没等飘过去,就被陆言然身上那股子香水味扯着往外拽。后视镜里乔殊钰还杵在门口,我突然特想抽烟。活着的时候陆言然不让我抽,死了倒是自由了。可连个烟屁股都摸不着。我和乔殊钰穿着开裆裤就认识了。小时候我被人嘲笑没爸,是她抡起书包砸破了对方鼻子。初二那年我逃课被抓,她硬说是我陪她去医院看痛经。我们就像两棵纠缠生长的榕树,连呼吸都浸透着对方的味道。大学那年,陆言然出现在我生命里。告白成功的那个傍晚,乔殊钰和我吃饭。热气蒸腾间,我听见自己雀跃的声音:兄弟我脱单了!叉子啪嗒掉进汤里。乔殊钰猛地抬头:你认真的当然!我要给她买钻戒,生三个娃,老了推轮椅去看广场舞......闭嘴!她突然把泡面桶砸进垃圾桶,汤汁溅到我们共同挑选的碎花窗帘上。那天她再没说过话,只是闷头收拾行李申请了交换生项目。后来陆家出事那晚,陆言然恨我入骨,我在医院走廊接到乔殊钰越洋电话。她声音裹着大西洋的潮湿:跟我走吧,机票订在下周三。我望着急救室猩红的灯,听见自己说不行。两年后她突然杀回我公寓,行李箱轮子碾过满地酒瓶。陆言然天天发疯你就受着她揪着我领子吼,指甲掐进我锁骨旧疤——那是十四岁为她挡啤酒瓶留下的。直到那个阴雨绵绵的清明,我听见了真相。我去给陆母上最后一炷香时,听到了陆庭华在她碑前怨声咒骂。也是这时,我才知道陆母给我打电话那晚,陆庭华去找了她,想让她成全他和陆言然。陆母知道陆庭华的心思后,气得心脏病发作,又被陆庭华抢走了药故意拖延时间,这才导致她不治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