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办公室,我漫无目的游荡在走廊上。沈诺的病,连老师都不抱有希望.不推荐任何治疗,没有什么方案。不知不觉回到了外。我趴在玻璃墙上贪婪的看着沈诺的脸,怎么也看不够。我只希望老天能睁睁眼,至少让我的宝宝见一面他的爸爸。很爱很爱他的爸爸。沈诺像是觉察到了我到想念,不一会儿就醒了。他侧过头看着玻璃外到我笑了,还给我比了个心。以前他就爱比心。一开始是偷偷在写给我到小纸条上画,到后来毕业照上正大光明的拉着我比。凌晨两点半,我和他一个在走廊一个在病床上比划个不停,像极了两个傻子。第二天,沈诺看起来精神好多了。甚至有精力下床到处走走。我们出去逛街吧!沈诺换上我前不久给他买的呢子大衣,就不肯脱下来,闹着要出去。看着外面昏暗的天,师兄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我搀扶着沈诺,慢慢在花园里逛着。哈哈哈老头子,让你不好好保养身体,现在只能看着我和别的老头跳广场舞咯。我故意驼着背压低声音装成一个老太太。沈诺也配合的扮成了一个生气的老头:不行,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跳!哈哈哈哈——我俩的笑声在花园上空飘荡了很久很久。直到我们两个都笑累了,坐在椅子上。天空飘起了小雪。我急忙取下围巾给沈诺搭在头上:走,我们回医院。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沈诺把围巾掀开,死死的拉住椅子的扶手,不肯起来。沈诺,你别闹。我有些生气。沈诺看着我的眼睛:老婆,我们这样也算白头到老了对不对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算。我强忍着泪水握着沈诺的手斩钉截铁的说。那就好。嘿嘿。我在医院旁边找了个房子住下了。师父知道我不肯回去后也跟着过来,一边骂我一边变着法的给我补身体。可我还是一天天的消瘦。沈诺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好像那天的散步是我幻想出来的一样。终于还是来到了那一天。那一天我莫名的梦到了我和沈诺的过去。梦里我和他恩恩爱爱白头到老。等我醒来,却接到了是师兄的电话。琳琳沈诺有话要和你说。我的心咯噔一下,沈诺已经三天没有醒过了。老婆......好好的......你好好的......沈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又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报声。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到抢救室外头的。直到脚心传来阵阵刺痛我才发现我的拖鞋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一只。薄薄的一扇门隔绝了我和沈诺,我进不去他也出不来。深夜的医院走廊幽暗看不到尽头,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我的心坠的生疼,连带着意识也有些模糊。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滴落......护士,护士!我靠在气喘吁吁的老师身上眼皮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