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甚至是有点腥。这肯定不是厨子的问题,不是菜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没掺着香一起吃。不过我依旧兴高采烈地强咽下去,吃光了后,又用一种意犹未尽的眼神看向其他的菜品。这才符合一个农村小孩的样子,平时吃顿白面都算过年,碰见这么多肉菜,咋可能吃一点就不馋了。可不能让她发现异常。没吃够女人停下筷子,问道。我点点头。这一大桌子菜,全被我给装进了肚里。那叫一个恶心,胃里边翻江倒海,只有腥味儿,没有一点点享受的感觉。吃完,女人将桌子上的三样小物件儿往我这边推了推,就在我道谢接过时,她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你昨天要买香是干嘛哦,我家里供着我太爷呢,走之前家里的香用完了,我想着镇子上的香会不会质量好一点,来都来了,就买点带回去。这个问题我想过她会问,提前编好了理由。哦,这样啊。她起身拿上挎包,那你为啥昨天没买呢这是打算刨根问底了。昨天在那白事儿铺子,需要按手印买东西时,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到了晚上,明确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善茬儿后,就想过她会不会是故意把我给引到白事儿铺子那边。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不小。走过来一路上,我在心里打了稿儿,要是她问我怎么办。但是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姐,也没啥,就是感觉有点犯忌讳。如果她真的和那个白事儿铺子的老头认识,我编瞎话是没用的。所以只能照实了说。买个香还得按手印儿,我有点害怕。按手印让我想起过去死刑犯认罪画押,所以就没买了。反正也没那么着急用。女人听了这个理由,开口道:这样啊,没事儿,等下你跟我走吧,我帮你买,不用按手印。姐,不用麻烦你了,再说了,你帮我找了活儿,我等下不用在这熟悉下环境吗。没事,这活儿你可以明天再来干,不差这一天。女人说着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热情太过分了,于是补充了一句。你和我弟弟小时候长得很像,所以我愿意帮帮你。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跟着她走就属于是给脸不要脸了。出了金樽坊,跟着旗袍女人走了一路,我愈发确定,她和那个白事儿铺的老头关系不简单。走得太顺了。哪个路口拐,哪个路口走,都太顺了。仿佛这条路都走了成百上千遍。她在镇上生活了很久,路熟是正常的,但是这未免有点太顺了,像是肌肉记忆一样。镇子不像是村子里,很多标志性物件,有口井的是谁家,谁家门口种了树,有几块大石头。街道两旁的商贩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地面是一块一块看不出区别的青石板,房屋的样子都大差不差。经过几个岔路时,我都有些恍惚,不知道应该往哪边走。我自认我记性很好,小时候调画尸用的药水动辄十几种,二十几种花草,我爷说一遍,我就记得住。可就这,我刚走过一遍的路,都在岔路口有些发懵。可她没有。抹黑走,她怕是都走的对。她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天天往白事儿铺子钻干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