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头才发现,原来那人根本没有负过她。怪不得,中毒被迫欢好那夜,他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怪不得,而后每次相见他都总是沉默地垂眼不去看她......他有愧!他原来有愧!“可他为什么不说啊?!”安盛满目血泪,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声,“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一个字也不说,为什么到死都不肯说一句话?!”场中死寂无人出声。夜风吹过宫门,楚若颜抬眸,声音寒凉:“因为,大将军宁可你恨他,也不愿你后悔。”霎那间平地惊雷。安盛眼里的血泪涌出,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喘不过气。然而女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只他也没想到,你会执念成魔,甚至丧心病狂到,要了他全家性命......”“别说了!别说了!!”安盛抱住头惊恐大叫,从来雍容华贵的长公主此刻犹如疯妇般,疑神疑鬼地看向周围每一个人,“你是晏序吗?还是你是晏序?”“不、不对,你们都不是,你们都不是本宫的大将军......”“本宫的将军说了,战乱未平,不敢耽误本宫,那意思就是他回来要娶本宫的!”“对不对?你说对不对?”她冲到众人跟前,痴痴地笑着。“殿下!!”孙才羽徽等人心痛呼喊。可安盛仿若未觉,犹如少女一般挽着披帛在大殿上奔走:“你们看见本宫的将军了吗?你们谁看见本宫的将军了?”场上诸人纷纷退开,楚若颜闭了闭眼。安盛,疯了。皇帝心下五味杂陈,又哪里想得到,今日一切祸由全是因他而起。倘若母后不是为了帮他,生生拆散了他们,安盛又怎会因爱生恨,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面色沉痛正要开口,却看见疯了的安盛跑到晏铮跟前,痴痴地问:“你、你是本宫的将军吗?”晏铮眉目不动,薄唇淡道:“不是。”安盛一怔:“你说谎!你就是本宫的将军......”可说着又摇头,“不、不对,你像他,可你不是他......那他去了哪里?他去了哪里?”晏铮静静看着她道:“他去了黄泉路上,你亲手送他下去的。”痴迷的眼神逐渐凶恶,安盛皱起眉头,突然暴怒:“不!他不准去黄泉!他是本宫的,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没有本宫的命令他休想甩开本宫!”话落间抢过晏铮手里的剑。那把晏荀送给他的短剑。就这么嚓得一声,划过了脖颈!“母亲!”“沁儿!”“殿下!”“长公主!”